&esp;&esp;“我還是殺了你比較保險。”林傲板著臉說，“我不喜歡冒險。”

&esp;&esp;“得了吧。”杜崇明不置可否地笑了聲，“別裝了，你不會的。”

&esp;&esp;“我已經說過了，只要我一死王醫生就會揭發你，你可以認為我在說謊，但你敢賭嗎？你對異管局一無所知，你真的以為她們沒有辦法對你下手？你就這么自信嗎？”

&esp;&esp;“再說了沒有我，你一個人能從這個黑暗活著走出去嗎？你有經驗嗎？”

&esp;&esp;“……你說的對。”林傲看著無邊的黑暗幽幽地說，“我們可以合作，但我們合作的前提是我必須寄生你。”

&esp;&esp;杜崇明額頭的血管跳了跳，“憑什么？我們互相捏著把柄，你還要再寄生我，這不公平。”

&esp;&esp;“你只有一個人，你當然沒有顧慮。”林傲深沉地看了她一眼，“但我不能拿黑山白鳥所有人冒險。”

&esp;&esp;杜崇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esp;&esp;其實她在異管局的處境已經和林傲綁定在一起了。不管是退休，還是繼續干下去，只要林傲暴雷，她都無法幸免于難。

&esp;&esp;和林傲的合作看似是冒險的舉動，但她其實沒得選……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esp;&esp;加入黑山白鳥，未必不是一個好選擇。

&esp;&esp;這個組織深不可測，林傲可以在異管局和教會之間自如地周旋，加上她杜崇明更是如虎添翼。

&esp;&esp;與其站在一旁膽戰心驚，不如主動加入，消滅所有潛在的危險。

&esp;&esp;“讓我寄生吧，這是雙贏，我知道你最深的顧慮。”林傲說，“你很擔心教會的人會吃了你，是不是？”

&esp;&esp;“我可以從教會兌換你的異能，然后放了你，你會從名單上消失，從此獲得一個全新的身份。”

&esp;&esp;這是攻心計的最后一擊。

&esp;&esp;黃綠色的絲藤爬上了杜崇明的褲腳，而她沒有再拒絕。

&esp;&esp;“我只有最后一個要求。”杜崇明閉上眼，滄桑地說，“你永遠不能用精神系異能來操控我、改變我，我要你和身體里的另一個你一起對神明起誓。”

&esp;&esp;林傲頓了一下，微妙地說：“你想要我對‘貪婪’起誓，讓祂見證你我的背叛？”

&esp;&esp;那豈不是找死。

&esp;&esp;“我要你對‘時間的主宰’起誓。”杜崇明身上的絲藤停止了動作，“祂在過去、現在、未來，所有已經發生過的事，此刻將要發生的事，未來要發生的事都在祂眼中。”

&esp;&esp;“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只有這一點，我要你對著神明發誓。”杜崇明說，“只要你做到了，從此以后，我將對黑山白鳥忠心耿耿。”

&esp;&esp;“沒信心就算了，祂能看到未來，你會當場斃命。”她善意地提醒。

&esp;&esp;第46章

&esp;&esp;林傲向杜崇明虛心請教了對神起誓的完整儀式。

&esp;&esp;她身體站的筆直, 示意此為時針；垂直向上舉高左臂，示意此為分針；向右伸直右臂，示意此為秒針。

&esp;&esp;這個動作有點傻, 林傲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

&esp;&esp;“等等。”杜崇明打斷了她，“我先離遠一點。”

&esp;&esp;免得等會兒林傲被雷劈的時候波及到她。

&esp;&esp;林傲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

&esp;&esp;她舉著手，像一個指揮交通的交警一樣示意杜崇明離開。

&esp;&esp;杜崇明矯健地跳上了白骨巨蛇的脊背，騎著蛇扭頭就走。

&esp;&esp;“你不會就這樣跑了吧？”林傲懷疑地“看”著她的背影。

&esp;&esp;杜崇明揮了揮手，聲音遠遠地傳來：“不會——你可以繼續了——”

&esp;&esp;林傲舉著手又等待了片刻。

&esp;&esp;【命運的指引】沒有阻止她……那估計沒問題……林傲暫且放心了。

&esp;&esp;對神起誓的方法分為很多種，想要隆重的可以在專屬教堂里布置一場盛大的專屬儀式, 想要簡單的也可以像林傲這樣, 簡單地擺個姿勢直接開始。

&esp;&esp;效果都是一樣的，沒有區別。

&esp;&esp;林傲深呼吸, 收斂了各種雜亂的思緒, 全身心地投入了儀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