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一具微低著腦袋, 十指交叉捧在胸前的漆黑骨架。下方堆著一些成分不明的粉末,還有幾顆拇指大小、熠熠生輝的寶石。
&esp;&esp;骨架站立的位置,木質(zhì)的地板完好無損,林傲抬頭看了眼教堂的頂部,那里也是完好的。
&esp;&esp;雷電是從天上劈下來的,但教堂的結(jié)構(gòu)卻沒有遭到任何破壞,受到懲罰的只有那個叛教者。
&esp;&esp;這是來自神明的精準(zhǔn)懲擊。
&esp;&esp;林傲認真觀察著周圍的細節(jié)。
&esp;&esp;教堂的告解室在林傲原來那個世界又被稱為懺悔室,信徒會待在密閉狹小的空間里, 隔著一塊擋板, 向主教懺悔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esp;&esp;但這里有些不一樣,這里沒有擋板, 教徒待在告解室里直接向“貪婪之神”告罪。
&esp;&esp;所以, 她是在告罪的過程中,被“貪婪”直接給劈死了?
&esp;&esp;林傲眼皮跳了跳。
&esp;&esp;這也太實誠了吧。你都知道自己思想有問題了, 干嘛還要說給祂聽啊?這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esp;&esp;而且這種告罪……神明居然真的在聆聽嗎?好勤勞啊。
&esp;&esp;林傲忍不住腦補了一個左手錘右手釘,一直在天上敲敲打打的貪婪之神。
&esp;&esp;頭頂傳來沉悶的雷聲, 林傲下意識地清空了腦子里的畫面。
&esp;&esp;“轟隆。”
&esp;&esp;雪白的閃電照亮了所有人的視線, 刺眼的光閃過,教堂內(nèi)又多了一具漆黑的骨架。
&esp;&esp;“……我劁。”林傲眼睛圓睜, 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剛才被劈的這位既沒有說話, 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很可能只是產(chǎn)生里某些心理活動,這也被劈死了?林傲心里涌現(xiàn)出一股后怕。
&esp;&esp;“貪婪”對教會的掌控遠超出她的想象,怪不得教會內(nèi)的成員從來不互相懷疑, 彼此之間總是充滿信任。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又一位叛教者。”葉安面色冰冷。
&esp;&esp;“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叛徒,這里可是教會啊。”任宇春黑著臉說。
&esp;&esp;因為這座教堂待的人太多了。林傲心想,原本只有五十多人,現(xiàn)在翻了一倍不止,那么出叛徒的概率當(dāng)然會有所增加。
&esp;&esp;而且她們是在調(diào)查前任教宗閣下死亡的秘密……林傲摸了摸下巴。
&esp;&esp;說不定她們是調(diào)查出了什么,才會背叛教會。
&esp;&esp;林傲想到這里,強行中止自己繼續(xù)思考下去,再思考下去就太危險了。
&esp;&esp;她可不想成為第三具黑色骨架。
&esp;&esp;“走吧,我們?nèi)プ鲎约旱氖虑椤!比~安從成分不明的粉末里撿起了那幾顆寶石。
&esp;&esp;林傲眼角一抽,“這也要回收利用嗎?”
&esp;&esp;“這些要重新獻給至高無上的‘貪婪之神’。”葉安吹了吹寶石表面沾上的灰,往上哈了口氣,又用干凈的帕子把它擦干凈,再把帕子塞回袖子里。
&esp;&esp;林傲見狀,默默往旁邊又讓了兩步。
&esp;&esp;你們教會的人可真變態(tài)啊。
&esp;&esp;葉安先去獻祭了寶石,隨后她們又去材料室里抓到了沉迷挑選水晶球的趙晴。
&esp;&esp;“你說我是選左邊這個好,還是右邊這個好?”趙晴抓狂地問,“左邊這個是新的,沒有人用過,選它的話我就是水晶球的第一任主人。但是右邊這個,品質(zhì)更好那么一點點,精神和波動都和我更加契合……”
&esp;&esp;“左邊那個。”林傲滄桑地提議,“我喜歡新的。”
&esp;&esp;起碼不是死人堆里撿出來的。
&esp;&esp;“再給我兩分鐘糾結(jié)一會兒。”趙晴捂著腦袋。
&esp;&esp;“她起碼還要再糾結(jié)十分鐘。”葉安表情不變地說,“你們可以自己在材料室里逛一逛,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問我。”
&esp;&esp;“嗯……”
&esp;&esp;材料室里擺著木質(zhì)和鐵質(zhì)的架子,還有一整排的大水缸。
&esp;&esp;架子上擺放著零散的盒子,水缸內(nèi)浸泡著不知名的物體。
&esp;&esp;林傲在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大堆積灰的飛毯,各種飛毯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