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里看起來像一個大型的酗酒現場,前提是得忽略掉爬滿屋子的紅色藤蔓。
&esp;&esp;季如歌疲倦而平靜地躺在那里,感覺到一直暴動的菟絲子終于恢復了安寧,生命力不再流逝。
&esp;&esp;身體里的無底洞暫時消停,她又多活了一天,度過了一個難捱的夜晚。
&esp;&esp;這時,她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esp;&esp;纏繞在她身上的菟絲子不知什么時候開花了。
&esp;&esp;一簇簇潔白的小花在細嫩的深紅色枝條上綻放,屋里彌漫著令人眩暈的芬芳。
&esp;&esp;“啊,這東西怎么還要開花啊。”季如歌絕望地在床上撲騰了幾下,菟絲花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簌簌的摩擦聲。
&esp;&esp;她沒有察覺到一道身影站在窗外,靜靜地“注視”著屋里發生的一切。
&esp;&esp;窗外的女人渾身雪白,發絲和皮膚的顏色呈現出一種驚人的統一,睜開的眼睛里沒有瞳孔,嘴唇沒有絲毫血色,就連臉上的絨毛都是透明的顏色。
&esp;&esp;就像一尊白玉雕刻的圣潔人像。
&esp;&esp;這個渾身雪白的女人穿著一襲簡潔的白色長袍,夜風吹拂,她的袍角紋絲不動。
&esp;&esp;她用沒有瞳孔的眼睛“注視”著屋里開放的菟絲花,鼻子輕輕嗅了嗅,像確認了什么一樣緩緩閉上眼睛。
&esp;&esp;她從墻壁“穿”了進去,從一朵開放的菟絲子上提前“摘取”了一顆小小的種子。
&esp;&esp;然后她又像什么都沒做一樣離開。
&esp;&esp;床上的季如歌沒有絲毫反應,呆愣地看著天花板。
&esp;&esp;“轟隆。”
&esp;&esp;林狂剛處理完現場的痕跡,她前腳剛剛跨出門,后腳那套被拆了兩堵墻的大通鋪便轟然倒塌,在地上濺起滾滾煙塵。
&esp;&esp;“……”違章建筑。
&esp;&esp;林狂無聲地批評了一句,腳步飛快地離開現場。
&esp;&esp;獲得了王嬙的a級異能后,林狂明顯感覺到自己擁有了更強的肌肉和更加敏捷的反應。不僅如此,防御力、彈跳力,甚至是關節的彎曲程度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esp;&esp;林狂現在有一種一拳打爆重型卡車的自信。
&esp;&esp;她趁著夜色閃回自己的房間里,打開水龍頭洗干凈臉上的煤灰,找到地上原來的位置,正要重新趴回去假裝自己沒有離開過。
&esp;&esp;“你回來了。”房間里突兀的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
&esp;&esp;林狂聽到聲音渾身血液似被凍僵,她警惕地抬頭,見到一個純白的女人坐在她的床邊。
&esp;&esp;這個女人剛剛一直在她眼前,她竟對此沒有絲毫察覺!
&esp;&esp;林狂當即站起來進入戰備狀態,兩只手的肌肉像充了氣一樣鼓脹。
&esp;&esp;“不要緊張。”女人用沒有波動的語氣說,“我是來請你殺了我的。”
&esp;&esp;她緩緩起身,在林狂緊張的注視下逐漸靠近。
&esp;&esp;噗通。
&esp;&esp;女人跪在林狂身前,兩只手捧在胸口,主動地把脆弱的脖子塞進了林狂的手掌。
&esp;&esp;“來吧。”
&esp;&esp;第19章
&esp;&esp;林狂是一個簡單的人。
&esp;&esp;她把女人這種主動送死的行為, 簡單地歸結為這里的地方特色,一種奇怪的風俗。
&esp;&esp;畢竟昨晚就有一個墮落者也是這么主動地把脖子塞到了她手里,今天又來一個, 還比昨晚那個更主動。
&esp;&esp;這不是地方特色這是什么?
&esp;&esp;她不僅很理解,也很尊重。
&esp;&esp;林狂不帶一絲猶豫地收攏五指,準備成全眼前的女人,送她歸西。
&esp;&esp;【等一等,等一等,不要這么沖動。】林傲瘋狂喊停。
&esp;&esp;“嘖。”林狂很不高興。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女人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比王嬙還要危險百倍。她想立刻就掐死她, 把危險扼殺在搖籃里。
&esp;&esp;但林傲的話又不能不聽, 這點面子得給她。
&esp;&esp;“給你一分二十三秒的時間。”林狂把林傲的面子折算成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