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怕這樣的對視會讓林狂的腦袋痛得要命,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花放進破壁機,她的眼睛也沒有動搖。
&esp;&esp;江茗文臉上畸形的微笑在林狂面前忽遠忽近,臃腫的蛇身像扭曲的符號,符號在半空中詭異跳動著,分裂成一個又一個線條,仿佛群蛇的盛宴。
&esp;&esp;群蛇嘴巴齊齊開合,一起發出引人瘋狂的呢喃,就像一千一萬柄鐵錘不帶喘息地砸向腦袋,林狂額頭的血管突突直跳。
&esp;&esp;【不要使用金瞳,她在污染你。】林傲的聲音及時提醒,仿佛針一樣扎進她耳朵。
&esp;&esp;江茗文喉嚨間發出嘶嘶的笑聲,得逞的笑聲在每個角落里回響,林狂在理智的邊緣左搖右擺。
&esp;&esp;“不……”林狂捂住了額頭,猩紅的血從她眼睛里發瘋一樣溢出來,她眼前染上了一片血色,眼底的金色卻愈發耀眼。
&esp;&esp;海量的信息涌入林狂的大腦,她把一切后果都拋在腦后,不管不顧地催發著【金瞳】的極限。
&esp;&esp;林狂沒有攻擊性的異能,但她對戰斗有著直覺般的天賦。
&esp;&esp;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十幾公里外的季如歌臉色變幻了好幾下,忽然覺得呼吸艱難,揪著衣服跪到了地上。
&esp;&esp;她身體里的能量被源源不斷地抽走,另一片空間里似乎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
&esp;&esp;屋里,林狂的眼睛亮得像兩枚太陽,迸發出不可侵犯的光和熱!
&esp;&esp;扭動的蛇群發出無聲的慘叫,虛幻的畫面如同被撕裂的紙張,林狂看到了江茗文隱藏在鱗片下的血管和皮肉。
&esp;&esp;淡藍色的異能波動隨著血液流遍全身,脆弱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動,新生的淡粉色肉膜快要被變形的骨骼刺破,內臟器官不堪重負、堆堆疊疊,尚未消化的人在江茗文體內掙扎……
&esp;&esp;一切的一切在林狂眼里放緩到極點,她竭盡全力把所有細節一絲一絲拆解。
&esp;&esp;哪里強,哪里弱,在她眼里和一年級的數學題一樣一目了然。
&esp;&esp;林狂手邊的菜刀飛了出去。
&esp;&esp;它既不鋒利,也不堅硬,只是一把隨處都能買到的刀,就連劃開布料都稍顯費力。如果用它來砍骨頭,沒兩下就會蹦出一個豁口。
&esp;&esp;“噗呲。”
&esp;&esp;但這把普通的菜刀在最完美的角度,以最精準的力道切進墮落者的身體,就像切進了一塊豆腐一樣輕松。
&esp;&esp;江茗文低下頭,用暴怒的眼神瞪著插在自己胸口的刀。
&esp;&esp;她混亂的思維似乎無法理解這種超乎尋常的技巧,只會本能的憤怒。
&esp;&esp;于是她憤怒地拔出了刀,一蓬血從傷口直直飆了出來。
&esp;&esp;發絲般纖細的枝條一圈一圈往上繞,不停地斷開、生長、斷開,陷入了解不開的循環。
&esp;&esp;直到它們被噴灑上了鮮血。
&esp;&esp;林狂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esp;&esp;金色的瞳孔迅速暗淡,【金瞳】被短暫舍棄,無數的能量涌入地下,地面在劇烈地震顫,大團大團的菟絲子突破層層障礙鉆出地面。
&esp;&esp;它開始瘋狂地,不顧死活地往上爬,在一切能夠扎根的血肉里扎根。
&esp;&esp;鮮血也好,污染也罷,一切蘊藏著能量的東西都被它索取,腐爛與新生同時出現。
&esp;&esp;但這還不夠。
&esp;&esp;林狂沒有很多的時間,外面的人隨時可能進來,這樣的速度太慢了。
&esp;&esp;她在脖子上深深地劃了一刀。
&esp;&esp;林狂脖間的血濺起三尺多高,鮮血流失使她陷入虛弱,身體冰涼,但菟絲子在一瞬間脫胎換骨,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esp;&esp;它轟轟烈烈地汲取著季如歌和江茗文體內的生命,房間內的能量在不斷循環,從林狂體內流失,又回到她體內。
&esp;&esp;三秒,林狂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esp;&esp;“還不錯。”她點評道。
&esp;&esp;【變形】發動,林狂的右手胳膊隆起恐怖的肌肉,她一步步逼近角落的江茗文。
&esp;&esp;剛才高高在上的墮落者現在萎靡在地,全身被暗紅色的絲狀物覆蓋,只露出一張痛苦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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