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突然間,一道委屈帶著哭腔的聲音又落入他的耳中。
&esp;&esp;“我是不是很丑,為什么你不來見我?”
&esp;&esp;金絲雀的聲音,宛如晴天霹靂落入他的耳中。
&esp;&esp;齊原猛地想起。
&esp;&esp;在七色峰時,他曾聽到寧萄在夢中的低語:“我是不是很丑,為什么你不來見我?”
&esp;&esp;這樣的夢話,他聽了不只一遍。
&esp;&esp;當時的他,始終把這些當作笑談,還嘲笑寧萄,身為至尊,還說夢話。
&esp;&esp;萬里大逃殺的時候,寧萄帶著血球,與大至尊搏殺。
&esp;&esp;夜幕降臨,她宛如小貓一般蜷縮著,齊原守在身旁。
&esp;&esp;他也曾聽到,寧萄那帶著哭腔的夢話。
&esp;&esp;明白了!
&esp;&esp;徹底明白了!
&esp;&esp;寧萄就是金絲雀。
&esp;&esp;寧萄的臉上,刻有妖字。
&esp;&esp;北魔十三妖,天厭人煩。
&esp;&esp;在世人眼中,她宛如丑八怪。
&esp;&esp;那么愛美的金絲雀,變成世人唾棄的“妖”,人人厭惡,視她為最丑怪物。
&esp;&esp;她怎么能夠承擔這種痛苦?
&esp;&esp;她又怎么能夠承擔,在幻境中,他的一劍又一劍。
&esp;&esp;那時的他,遭受萬魔之門的影響,陷入了大魔人生軌跡中,如大魔那般屠戮蒼生。
&esp;&esp;與大魔不同的是,一直有人在等他。
&esp;&esp;“金絲雀……寧萄……”
&esp;&esp;磅礴的氣息在身上席卷,整個無歸城的天,在這一刻變得血紅起來。
&esp;&esp;齊原已經找到了虛界主宰·心魔引的銘刻之路。
&esp;&esp;壁壘之中,白帝分身被尚嫣然禁錮。
&esp;&esp;七位至強者也向北魔十三妖走來,直至寧萄。
&esp;&esp;尚嫣然的嘴角勾勒出笑容:“昔日,有血主護著你,今日……又有誰能護你呢?”
&esp;&esp;寧萄看著尚嫣然,眼神中帶著濃郁的殺意。
&esp;&esp;而這時,一道沙啞,帶著無盡自責的聲音響起。
&esp;&esp;“金絲雀,我來晚了。”
&esp;&esp;“對不起,我沒認出你。”
&esp;&esp;金絲雀手中緊緊攥著的鎖鏈,在這一刻顫抖。
&esp;&esp;那團血色肉球上,散發出各種恐怖的氣息。
&esp;&esp;尚嫣然看到那團血球,眼中露出一絲驚異神色:“血主?不對,你是血主的一滴血!”
&esp;&esp;昔日,血主進入萬魔之門中,曾削下自身手臂,留在了金絲雀身邊。
&esp;&esp;后來,血主隕落于萬魔之門中,僅有一滴血飛出。
&esp;&esp;眼前的血球,便是血主的那一滴血!
&esp;&esp;寧萄瘦削的身影,在這一刻顫抖,她緊緊攥著鎖鏈,看了那血色肉球一眼,一眼仿佛隔著滄海桑田,仿佛一眼萬年。
&esp;&esp;她終于再次看到,那個她無盡歲月中,心心念念,魂牽夢繞的人。
&esp;&esp;血色肉球,在這一刻也凝聚成一道血色長袍身影。
&esp;&esp;“血珠子!”她緊緊將血色長袍抱住。
&esp;&esp;一如當初大火蔓延,她義無反顧將他抱住,一起葬身火海。
&esp;&esp;尚嫣然的嘴角帶著一縷笑容:“真是可歌可泣,大魔……你終于舍得現身了。”
&esp;&esp;血色長袍的齊原,看著尚嫣然,嘴角也露出一絲冷色:“今日,你必死!”
&esp;&esp;尚嫣然聞言,嘴角的笑容更甚:“別說是你的一滴血,就算是血主你本尊親臨,也不一定是我這具分身的對手。
&esp;&esp;而且,你的本尊,現在來得了這里嗎?”
&esp;&esp;金絲雀緊緊抓著齊原的手臂。
&esp;&esp;白帝看著齊原,眼眸中帶著激動神色,他也未曾想到,在此時見到了他的恩師:“恩師,不到六境,千萬不要來到此地!
&esp;&esp;尚嫣然她得到命運石板,她早已不是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