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尚嫣然往前一步,強大的氣息彌漫。
&esp;&esp;在場的北魔十三妖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esp;&esp;寧萄的眼中,也帶著深深的忌憚。
&esp;&esp;這種實力,根本不是她能夠抵擋的。
&esp;&esp;“命運石板不過是一件寶物罷了,它如何能夠影響我?”尚嫣然的眸子中,帶著一縷輕蔑,“其實,恩師是不是大魔,她是不是妖女……繼續看下去……不就有了答案嗎?
&esp;&esp;白澤,恩師若是大魔,她若是妖女,你可否為了天下蒼生,將他們二者鎮壓誅殺?
&esp;&esp;唯有大魔和妖女死絕,流風界才能恢復萬界太平!
&esp;&esp;南北之決,萬妖之門的爭奪,才可以真正平息!”
&esp;&esp;白澤聞言,遲疑了。
&esp;&esp;尚嫣然眼中帶笑,她知道,現在說服不了白澤。
&esp;&esp;她其實也很好奇,曾經的血主,到底是如何走出萬魔之門。
&esp;&esp;萬魔之門……可不是進入萬妖之門就能輕松喚醒的。
&esp;&esp;陷于進去,不是大魔,也是大魔。
&esp;&esp;他會再走一遍大魔所走的道路,經歷大魔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esp;&esp;七位強者立于尊上身后,冷眼看著在場所有人。
&esp;&esp;白帝被圍,心中也無比焦急。
&esp;&esp;他的這一道分身,勉強能夠擋住尚嫣然的分身。
&esp;&esp;可是那七位強者,北魔十三妖根本無法抵擋。
&esp;&esp;他沒有言語,而是接受了尚嫣然的建議,一起看著古鏡。
&esp;&esp;畫面之中,無窮無盡的輪回。
&esp;&esp;于那血色長袍而言,都是殺戮。
&esp;&esp;于那嬌小的少女來說,則是一次一次被至親至愛之人所傷,最終一起赴死。
&esp;&esp;仿佛是無解的輪回。
&esp;&esp;千年,萬載,唯有最記憶深刻的記憶,才會浮現在古鏡之中。
&esp;&esp;可是,眾人都數不清,到底刺了多少劍,到底死了多少回。
&esp;&esp;他們看到的,便如此痛苦。
&esp;&esp;未曾看到的,又有多少呢?
&esp;&esp;北方狂嘯,血色長袍將一城屠盡。
&esp;&esp;這一次,他沒有一劍將那少女給斬殺。
&esp;&esp;他看著小臉如梨蕊的少女,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我是魔,你不應該跟著我,我一直沒有看見你,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哪。
&esp;&esp;又或者,你根本不存在,僅僅是我的妄想。
&esp;&esp;此城……名為無歸。
&esp;&esp;你在這里等我,或千年,或萬載,我若能夠回來,我便去見你。
&esp;&esp;我若無法回來,你便離開吧。”
&esp;&esp;殺戮了無盡歲月。
&esp;&esp;那血色長袍似乎想起了什么。
&esp;&esp;當進入萬魔之門的那一刻,他便成為了大魔。
&esp;&esp;他就是大魔!
&esp;&esp;少女看著血色長袍,滿臉都是不舍,緊緊抓著他的衣袖,不愿松開:“血珠子……”
&esp;&esp;血色長袍提劍,少女倔強看著他,不愿松手。
&esp;&esp;北魔十三妖看到這些,都有些動容,那一劍,會和往昔一樣揮下去嗎?
&esp;&esp;血紅色的光影一閃而過,血色飛濺,一只斷臂被少女緊緊攥著。
&esp;&esp;那一襲血色長袍,削掉了自己的手臂,消失在了無盡大漠之中。
&esp;&esp;少女緊緊抓著斷臂,她終于可以完整說話,卻是在他真正離開:“血珠子……你要記得,你不是大魔!”
&esp;&esp;這才是她來此的目的。
&esp;&esp;一旦,他認為他是大魔,那么,他就真的無法喚醒。
&esp;&esp;她枯坐在空城。
&esp;&esp;一個人,一座城,等一人。
&esp;&esp;人間桃花盛開,輕舟泛過萬重山,江南的春風,被書信藏著,打開時,未歸的良人在冷冽寒冬之中,似乎也感受到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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