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地浩大,萬殊之門之中,萬千臺階之中,一紅袍男子,正端坐在那,蹙眉思索著什么。
&esp;&esp;忘,忘記他人,也忘記自我。
&esp;&esp;這才是忘之極限。
&esp;&esp;他的身形,也逐漸開始透明。
&esp;&esp;仿佛,他也要把自己給忘記。
&esp;&esp;天劫,在此時也應運而生。
&esp;&esp;可是,齊原早已經忘卻。
&esp;&esp;他忘卻了他是誰。
&esp;&esp;他忘卻了他從哪里來。
&esp;&esp;他忘卻了他要到哪里去。
&esp;&esp;他枯坐萬殊之門中。
&esp;&esp;他仿佛要忘卻所有人,仿佛所有人都要忘記他。
&esp;&esp;他也要將他自己忘卻。
&esp;&esp;突然間,不動的血色長袍動了動:“我是誰?”
&esp;&esp;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色彩,最終又消失不見,又變為枯坐于臺階上的血袍俊美男子。
&esp;&esp;歲月在指縫間流逝,他依舊坐在原地,不知有多少年沒有再醒來。
&esp;&esp;空蕩蕩的萬殊之門,寂靜無聲,除了他,也沒有任何色彩。
&esp;&esp;仿佛這片天地,也要將他忘記。
&esp;&esp;突然間,一道光亮進入,急切的聲音傳來:“血珠子!血珠子!”
&esp;&esp;血色長袍依舊閉著眼,一動不動。
&esp;&esp;“血珠子,本小姐親自來見你了,你還不來迎接我……咳咳。”
&esp;&esp;血色流淌,少女的臉上,正有恐怖的紋路在蔓延。
&esp;&esp;她立于空蕩蕩的萬妖之門中,向著那個血紅色的身影伸出手。
&esp;&esp;“血珠子,血珠子!”
&esp;&esp;少女往前走,前方是一片深淵。
&esp;&esp;急切的聲音傳來:“金絲雀,別往前,嫣然師姐說過,這里便是極限,再往前,便會遭受萬殊之門一般的痛苦!”
&esp;&esp;金絲雀仿佛沒有聽到一樣,她努力接近那個身影,想要把那個人給喊醒。
&esp;&esp;她一步踏入,刻骨的痛意襲來,她慘然一笑:“血珠子,這就是你承受的痛苦嗎,我也感受到了。”
&esp;&esp;金絲雀捂著自己的臉,臉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如蛇蔓延一般的“妖”字。
&esp;&esp;她不想血珠子醒來,看到她這個模樣。
&esp;&esp;她往前走,一只手捂著臉,一邊喊道:“血珠子,你說過的,要在時光的盡頭找我!”
&esp;&esp;“你做不到,本小姐親自來找你!”
&esp;&esp;空蕩蕩世界,空蕩蕩的心。
&esp;&esp;天劫之中,大忘心經里的齊原,根本無法看到任何東西,也無法聽到任何東西。
&esp;&esp;因為,這種層次的本源神通,根本不可能為任何修士所有。
&esp;&esp;天劫會將修士給“收編”,將“他”化為此世的本源,此世的一道規則。
&esp;&esp;可是……踏入筑基以后,齊原的耳朵,便能夠聽到一些莫名的低語。
&esp;&esp;這種聽到,甚至突破了天劫的封鎖。
&esp;&esp;突然間,血紅色的長袍睜開了雙眸。
&esp;&esp;“血珠子?”
&esp;&esp;“這是誰?”
&esp;&esp;“在喊誰?”
&esp;&esp;他看了過去,眼睛似乎透過了萬殊之門,他看到了一個全身都是傷痕的少女。
&esp;&esp;不知為何,他的心莫名一痛。
&esp;&esp;【金絲雀,你的青梅竹馬,你格外寵她。】
&esp;&esp;“青梅竹馬?”
&esp;&esp;齊原的意識有些模糊。
&esp;&esp;他看向了自己。
&esp;&esp;【齊原,你自喻為萬物起源。
&esp;&esp;如今,你正在度過天劫。
&esp;&esp;你的本源神通太過于強大,蒼天不愿意你存在于世。】
&esp;&esp;“我是齊原?”
&esp;&esp;齊原的腦海,瞬間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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