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聲音飄渺,散入陳幻的耳中,充斥著他的神魂。
&esp;&esp;陳幻仿佛置身于云端,又似乎在地底深處。
&esp;&esp;在浩瀚天穹之中,低語聲宛如甘霖,落在他的身軀上。
&esp;&esp;干裂的身軀變得瑩潤,干涸的神魂第一次盈滿。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間他睜開了雙眼,眼眸中迸發出駭人的光彩。
&esp;&esp;“我……悟了!”
&esp;&esp;陳幻看著一身血紅色長袍的齊原,此刻他的內心五味雜陳,他自己也無法形容。
&esp;&esp;或者說,根本無法想象。
&esp;&esp;無歸城鎮守使怎會懂本源?
&esp;&esp;懂也就算了,又怎會講給別人,而別人又懂的?
&esp;&esp;尤其是講道。
&esp;&esp;即便是白帝和尊上,也無法講道,讓修士知本源,悟本源。
&esp;&esp;難道說……無歸城鎮守使是一位大能轉世?
&esp;&esp;可是再大的大能,也不能講本源吧?
&esp;&esp;“怎樣了?”
&esp;&esp;齊原的聲音傳來,把陳幻從思索中拉出。
&esp;&esp;陳幻看著齊原,血袍已經褪去,他又恢復成陳幻熟悉的模樣。
&esp;&esp;那種心悸與敬畏消失許多。
&esp;&esp;陳幻突然撲通一聲跪地:“爹,爹,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兒子!”
&esp;&esp;他說著,還用手抱著齊原的大腿。
&esp;&esp;“滾!”齊原一腳把陳幻給踢飛,“趕緊至尊,完成我的計劃!”
&esp;&esp;齊原說完,身形消失不見。
&esp;&esp;只留下陳幻一人在城墻上,黯然神傷。
&esp;&esp;“可惜了……認爹的機會沒把握住。”陳幻失望,表情就好像昨晚上廁所沒帶紙,用兩塊錢的彩票湊合用了,結果第二天發現那彩票中了幾百萬。
&esp;&esp;“不過……”陳幻的精神又變得振奮起來,“當不了大佬的兒子,當大佬的打手也不錯!”
&esp;&esp;“沒曾想,僅僅一千一百歲的我,便可踏入至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至尊!”
&esp;&esp;想到這,陳幻無比激動。
&esp;&esp;齊原所傳授的本源,和普通至尊感悟的本源不同。
&esp;&esp;他雖不知道其他至尊感悟本源是何景象,但知道也有差距。
&esp;&esp;因為勉強感悟本源,對本源神通只能沒追求,締造出最低等的本源神通。
&esp;&esp;可此時陳幻卻覺得,可供他選擇的道路有許多條。
&esp;&esp;每一條,都是寬宏大道!
&esp;&esp;他踏入的至尊,不是最低等的那種,而是極有潛力的那種!
&esp;&esp;……
&esp;&esp;無盡血海,不斷沸騰。
&esp;&esp;低語聲響起:“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
&esp;&esp;血氣滔天,各種魔孽不斷在血海之中掙扎。
&esp;&esp;聲音又響起。
&esp;&esp;“小鱷,帶著劍,去十萬八千城。
&esp;&esp;若遇到一人……或物,劍身閃過血色,便把他請過來。
&esp;&esp;待之……更勝我。”
&esp;&esp;聲音斷斷續續,又沉寂在血海之中。
&esp;&esp;巨大的鱷魚從血海之中飛出,身負一劍,消失不見。
&esp;&esp;鎮守在無盡血海的至尊自然也聽到了尊上的聲音。
&esp;&esp;他們的眼中流露出疑惑與震驚的神情。
&esp;&esp;尤其是那句:待之……更勝我。
&esp;&esp;十萬八千城里,出現了誰?
&esp;&esp;聽尊上的語氣,那位似乎……很不得了。
&esp;&esp;與此同時,白帝宮中,一道光亮閃過。
&esp;&esp;千年未開內殿打開,一只白鶴從殿內飛出,飛往了十萬八千城。
&esp;&esp;所有的至尊看到這一幕,皆有些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