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人驟然攥起拳頭，他已經無法發出聲音。

&esp;&esp;他用力閉上眼。

&esp;&esp;不公平。

&esp;&esp;實在太不公平。

&esp;&esp;他這一生，除了擁有白核和審判者游戲，作為人類的一切都是失敗的！

&esp;&esp;家庭，母親，賀織嫣，賀群青，妹妹，依次從他生命中早早消失，如果連白核也消失，他就是孤獨到底，一無所獲……

&esp;&esp;既然只有人類才知道神在哪兒，為什么他不知道，為什么他從來看不到，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祂為什么不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esp;&esp;系統道：“您正在接受的，就是神的審判，可見真的有神。”

&esp;&esp;老人哇地吐出一口血。

&esp;&esp;連這個系統，都很像那個蔣提白。

&esp;&esp;是蝴蝶效應？

&esp;&esp;還是真的兩個世界？

&esp;&esp;他被欺騙了一輩子，怎么可能分得清啊……

&esp;&esp;——白核和“系統”不同，那個“他”也和自己不同，甚至那一個蔣提白已經擁有了太多自己沒有過的東西。

&esp;&esp;今天，本來就可以奪走對方的一切——鬧著要離開的蔣欣欣、那些最重要的同伴、他年輕的生命、傲慢的精神，還有……他所擁有的賀群青。

&esp;&esp;不想眨眼間，卻是自己失去了全部。

&esp;&esp;就算有神……祂為什么這么殘酷地對待我？

&esp;&esp;“雖然不知道神為什么這樣對待您，畢竟我認為您也沒有太大的錯誤，但您死亡后，我應該會學習人類信仰神一段時間，避免像您一樣，才存活幾十年就被神審判。”

&esp;&esp;“……！！！”

&esp;&esp;在系統說不清是認真還是挖苦的聲音里，老人死不瞑目地呼出了最后一口氣。

&esp;&esp;……

&esp;&esp;……

&esp;&esp;幸運的黑羊以及更多無辜的員工，在公司度過了平平常常的一天，除了黑羊被打暈一次外。

&esp;&esp;而再次倒下的賀群青透過蔣提白的雙眼，透過他深沉的絕望，也透過他爆發的希望，“親眼”見到了那個蒼老的男人，注意到對方眼中冰冷的殺意——借由極限決策，大家同時看到了。

&esp;&esp;所以在最后蔣提白拖延時間的幾秒鐘，李航極其迅速地登上了他們之前開會時已經掌握的同事的名字，其中包括蔣欣欣在這個世界的角色名字，以及最終——“白核”也被登了上去。

&esp;&esp;黑色審判書如饑似渴地吸收了這個名字，白核兩個字紅得滴血。

&esp;&esp;李航第一個通關，所有人瞬間同時通關。

&esp;&esp;這一次賀群青沒有犯傻，而且他在發病中自顧不暇，沒有多余的生命力強行分給大家，恰好順利地讓大家通通回到現實。

&esp;&esp;賀群青終于松了口氣，突然周圍光線明滅閃爍，墻壁一股腦噗噗作響，建筑隱隱有變形的趨勢。

&esp;&esp;公司系統好像出了問題……

&esp;&esp;發現這點，賀群青身體到達極限，但精神卻隱隱地感到安定。

&esp;&esp;實在是好消息，雖然沒有拿到隔離游戲的道具，但蔣提白的“病毒”起效了。

&esp;&esp;主神如果毀滅，哪怕自己會消失，也無所謂了。

&esp;&esp;……

&esp;&esp;……

&esp;&esp;員工們發出的嘈雜聲忽然消失，賀群青周圍變得極其安靜。

&esp;&esp;他仍虛弱至極，身體還在高燒，不由難受又困惑地皺起眉頭。

&esp;&esp;怎么……自己沒變成游蕩者，身體修復時間也沒結束？

&esp;&esp;周圍還這么安靜，身下織物光滑柔軟……

&esp;&esp;這好像是……床上？

&esp;&esp;他難道回現實了？

&esp;&esp;唉……不管了……

&esp;&esp;賀群青病得神志不清，放松下來后更意志全無，心說管不了那么多了……還是再睡一會兒……

&esp;&esp;細微的腳步聲突然在很近的地方響起，賀群青眉頭又皺了皺。

&esp;&esp;掙扎片刻，他總算睜開眼，發熱的眼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