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還輸了一場打賭,”早已和主神融為一體的老人道:“是我自己,和我自己的打賭。”
&esp;&esp;“是,”蔣提白冷淡地面無表情,“一切都關于你,一切都是你自己,你玩這種游戲為什么要帶上我?”
&esp;&esp;老人——主神白核又笑了。
&esp;&esp;“什么打賭?”蔣提白不耐問:“你輸了什么?”
&esp;&esp;“不久前,我問自己,”白核道:“如果我再年輕一些,或者一個年輕的我,是否可能真的愛上另一個人。我想知道,在真正成為神之前,我有沒有錯過什么。”
&esp;&esp;蔣提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esp;&esp;“所以我跟自己打賭,我要選擇一個人,讓‘我’在七天之內愛上對方,我想這絕對是天方夜譚。”
&esp;&esp;白核又露出笑容,“我輸了,但也贏了,作為人類,我擁有完整的情感,我也有愛的能力,可以愛上別人,所以我做的一切決定,都是正確的。”
&esp;&esp;“你什么也沒贏,”蔣提白慘白著臉道:“你沒有能力愛上任何人,你跟我沒關系,你不是我。”
&esp;&esp;……
&esp;&esp;……
&esp;&esp;“賀先生?”
&esp;&esp;……
&esp;&esp;“賀先生?”
&esp;&esp;……
&esp;&esp;賀群青渾身滾燙,躺在地面好不容易撿回了意識。
&esp;&esp;“……主神?”他好像出了聲音,又好像在說夢話。
&esp;&esp;“賀先生,作為合作這么久的伙伴,我真誠地邀請您留在這個世界,我會一直陪伴在您身邊,可以滿足您的一切要求。”
&esp;&esp;賀群青掙扎看向身邊,他一個人躺在剛才的工作臺前,蔣提白和蔣欣欣都消失了,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但從他的狀況來看,現在至少是第一天的晚上。
&esp;&esp;主神又說了許多話,賀群青靠它的絮叨振作了一些,終于想到一個自己能做的事。
&esp;&esp;他用盡全力,折騰得滿身大汗才扶著那工作臺半跪起來,扒著臺面不松手。
&esp;&esp;“給我看看……”
&esp;&esp;“您想看什么?”
&esp;&esp;“你的‘核心代碼’,”賀群青感到渾身都在抗議,兩腿直往下跪,被他強行撐著,“既然我所有的要求,你都能滿足。”
&esp;&esp;他還是想找到,蔣提白說的那個能讓玩家屏蔽游戲離開游戲的道具。
&esp;&esp;萬萬沒想到,他這樣要求,眼前的“湖面”真的開始波動,他拼盡全力站起身,將一切出現的數據塞進腦袋里。
&esp;&esp;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完全看不懂,但他瞬間感覺到腦海中出現了其他人的思想。
&esp;&esp;李航:【終于來了】
&esp;&esp;柳晨銳:【你們怎么樣了?!】
&esp;&esp;江遠:【群青!你們在哪?】
&esp;&esp;褚政:【公司沒有任何異樣,沒有病毒蔓延,沒有人發瘋,也沒有皮膚病,什么都沒有!】
&esp;&esp;金梓語:【有沒有受傷?你身體怎么樣了?】
&esp;&esp;林況:【黑羊到現在還活著,你們在哪?!】
&esp;&esp;賀群青無法回應,這時,蔣提白仿佛隨時會成為一縷青煙消失的聲音出現,他指點賀群青一直看到最底層數據,甚至連可以形成道具的部分,都愈發急促地跳過,一直探究到白核說的,他留在主神最核心處的指令。
&esp;&esp;【主神在你身邊嗎?】蔣提白問他。
&esp;&esp;【在,它要讓我留在這個世界】
&esp;&esp;蔣提白的聲音隱隱發顫。
&esp;&esp;【問它一個問題】
&esp;&esp;【好】
&esp;&esp;【“當全人類都追求的福祉消失,你會怎么做?”】
&esp;&esp;賀群青向主神問出了這個問題。
&esp;&esp;主神回答:“我將創造危機,直到人類辨認出什么是新的福祉。”
&esp;&esp;蔣提白忽然安靜下來。
&esp;&esp;賀群青:【蔣提白?】
&esp;&esp;【老大?】
&esp;&esp;【蔣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