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宇成作為警察, 看人還是有直覺, 忍不住對柳晨銳道:“這是給你表現好的優待,千萬不要想不開,好好睡一覺,也許明天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
&esp;&esp;送柳晨銳來到單獨一間拘留室,王宇成和何麗離開,好半晌, 柳晨銳才緩緩在床邊坐下。
&esp;&esp;拘留室條件雖然簡陋,但溫度適宜,不冷也不熱。
&esp;&esp;可獨自靜坐的柳晨銳漸漸彎下腰, 心口那種緊縮的寒意,讓他無所適從。
&esp;&esp;他還是回來了。
&esp;&esp;回到了這個只有他一個npc的“現實”世界。
&esp;&esp;作為一個身份有疑點的黑戶,帶著手銬在拘留室過夜。
&esp;&esp;原本他還有賀肖。
&esp;&esp;可賀肖“死而復生”的身份在玩家面前暴露……
&esp;&esp;柳晨銳閉上眼。
&esp;&esp;比起賀肖就是游蕩者,他更在意的是賀肖身份暴露的結果,主神是否會天降懲罰,讓那個人再次消失?
&esp;&esp;如果賀肖沒了,自己重新拿起u盤回到現實世界的選擇……似乎也沒有多少意義了。
&esp;&esp;但自己難道不是早想過這點?
&esp;&esp;既然如此,不管什么結果,自己承擔就可以了。
&esp;&esp;幾不可聞的腳步聲在拘留室外響起,柳晨銳飛快抬起眼,鐵柵欄門外卻根本沒有人影。
&esp;&esp;柳晨銳皺眉。
&esp;&esp;剛才分明有人在看自己。
&esp;&esp;這是在警察局,對方為什么跟做賊似的?
&esp;&esp;……
&esp;&esp;……
&esp;&esp;賀群青猛然睜開眼,心口如夢里一樣跳得劇烈,他按住胸膛,手下還是嗵嗵不停,說不清是狂躁還是慌張。
&esp;&esp;“夢中”的公寓樓簡直成了一座走不出去的陰暗迷宮,空無一人不說,還有一只癲狂的怪物在其中漫游……哦,這不是夢。
&esp;&esp;可后來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它”追殺玩家就算了,為什么開始執著地尋找主神?
&esp;&esp;游蕩者那種早已不把“人類血袋”看在眼里,愈加嗜血和狂妄的想法,令賀群青此時感到后怕——游蕩者作為一個“工具”,想要和創造了這個工具的主神作對,難道會有好下場嗎?
&esp;&esp;可惜那個怪物完全不會產生這樣多余的擔憂,一路邊殺邊尋找,似乎認定,只要穿過的副本夠多,就可以直接殺到主神面前去。
&esp;&esp;“……”
&esp;&esp;賀群青不由反省,說不定,就是因為自己對玩家的敵對情緒越來越強,所以游蕩者對玩家的鄙夷和不屑也到達了頂峰,以至于殺玩家像踩死螞蟻一樣毫不刺激。
&esp;&esp;心跳漸漸回復,賀群青頭暈腦脹地按住額頭。
&esp;&esp;“早安?”
&esp;&esp;賀群青一下停住動作。
&esp;&esp;他深感不可思議地看過去,一個萬萬沒想到的人,竟然直接從房間門口走進來,來到床邊剛要說什么,似乎看到賀群青額頭的汗水,閉上嘴轉而掏出了手帕。
&esp;&esp;對方動作實在太自然,以至于賀群青不由自主接過手帕,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該在現實見到他!
&esp;&esp;再看周遭,這豪華的房間全然陌生,根本不是自己睡前的酒店套房。
&esp;&esp;賀群青腦袋嗡一聲亂了,徹底從噩夢中清醒的他也回憶起昨晚更多、更重要的突發事件。
&esp;&esp;“這是哪里?”賀群青忍不住攥緊手帕,打量來到身邊的李航,想著打暈李航再離開的可能性多大。
&esp;&esp;他自然沒想到,自己明明已經暴露了所有身份,可蔣提白還是主動找上門。
&esp;&esp;不……或許蔣提白明白他是游蕩者后,也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想利用他去對付主神……
&esp;&esp;不不不,不是。
&esp;&esp;賀群青拳頭越攥越緊,為自己陰暗難纏的想法感到不應該。
&esp;&esp;無論如何,蔣提白雖然亂來,但并不……是個壞人。
&esp;&esp;他記憶翻涌,最終定格在昨晚,蔣提白當時望著自己的眼神,分明痛苦至極,近乎無助,好像希望他變回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