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航做玩家的時間不短了, 他最清楚,常年在這樣不停歇的“災難”中,哪怕多一絲微薄的希望也好。
&esp;&esp;野心勃勃、膽大包天的蔣提白就是眾人那一絲希望——李航低頭看向手中陌生的u盤,再看蔣提白——如果蔣提白的頁面因在游戲內精神崩潰變成灰色,這一絲希望自然破滅。
&esp;&esp;褚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了:“喂……還等什么?”
&esp;&esp;游蕩者一番變化也不過眨眼之間,褚政打量其他人一圈,簡直是一群殘兵敗將。
&esp;&esp;看來這次你們全得靠我了,回去記得磕頭!
&esp;&esp;想罷,褚政快速登上最后一個名字,瞬間只差確認自己的名字就可以通關。
&esp;&esp;余光中李航突然悄悄抬起手,示意他稍等。
&esp;&esp;褚政頓時一噎,但也不敢不聽話。
&esp;&esp;李航是他最不敢惹的人,畢竟“李助理”掌握了所有蹭吃蹭喝玩家的福祉,管得都是蔣提白懶得管的事,所以蔣提白可以惹,李助理卻萬萬不能惹,不然自己這手臂治療能排到后年去。
&esp;&esp;褚政暗罵,不甘心用氣音道:“我就數十秒!”
&esp;&esp;李航瞥他一眼。
&esp;&esp;十秒很寬裕了,褚政今天表現真是可圈可點。
&esp;&esp;“老板,”李航在游戲里通常不會這樣叫蔣提白,但這時候難免要提醒他的身份和責任,“恭喜你。”
&esp;&esp;眼下還有意識的人,幾乎同時看向李航,包括游蕩者,都被聲音吸引了目光。
&esp;&esp;在那猩紅雙眸的注視下,李航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
&esp;&esp;游蕩者好似也沒料到,還有人在這時候開口,它頭上兩角隨著腦袋微微傾斜,好像很困惑,在試圖理解李航的意思。
&esp;&esp;蔣提白兩眼布滿血絲,他聞聲看向李航,雖然沒說話,但顯然在問他,到底恭喜什么,有什么可恭喜的?
&esp;&esp;李航看他還有反應,暗自松了口氣。
&esp;&esp;“恭喜……主神幫你把賀群青先生復活了。”
&esp;&esp;……
&esp;&esp;那么一剎那,蔣提白腦海中還有奇怪的迷霧,遮擋著真相。
&esp;&esp;千分之一秒后,迷霧怦然散開,他突然完全明白過來。
&esp;&esp;神情驟然震動,蔣提白身體主動吸氣,好似身體本身還想活。
&esp;&esp;就從這一口涼氣開始,全都失控了,之前拼命壓抑的情緒自他身心爆發,好像一個驟然崩潰,無法再藏起任何感受的孩童,他根本不能自控地再一次望向游蕩者。
&esp;&esp;游蕩者抬起手臂,對著李航輕輕一揮——
&esp;&esp;萬幸,在李航身體即將被徹底分割開時,他們所有人同時消失在了游蕩者眼皮底下。
&esp;&esp;……
&esp;&esp;游蕩者發現眼前的玩家都不見了,在原地停留了片刻。
&esp;&esp;它思緒混沌,隨著變身時間拉長,獸性也逐漸占上風,輕易被一點動靜就吸引了注意。
&esp;&esp;今天存留不多的毅力全在剛才用來克制自己沒有第一時間殺光眼前的活人了。
&esp;&esp;所以現在它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又過了一會兒,它才后知后覺,是哨音,哨音變少了。
&esp;&esp;在平時,代表罪人的哨音吸引它不停穿越副本,今天周圍竟然很安靜,哨音不止少,還極其微弱,聽起來很遙遠,讓它辨不清方向。
&esp;&esp;暴躁的游蕩者無事可做,于是把整棟公寓里能發出響聲的全切碎了,連電梯按鍵都捅過了,終于等到了更多哨音響起來。
&esp;&esp;哦……是這樣。
&esp;&esp;它又明白了。
&esp;&esp;是作為人類的它今天結束得實在太早了。
&esp;&esp;游蕩者從不斷開合的電梯門上的反光中觀察自己——
&esp;&esp;結束的太早,竟然就會被困在副本里。
&esp;&esp;自己這樣主宰生死的存在,怎么可以被束縛?
&esp;&esp;現在這種被圈禁的感覺……讓它突然很想殺了主神。
&esp;&esp;游蕩者靜靜地站立著,當它終于再度注意到哨音,撕開空氣的時候,它已經急不可耐、極度活躍地摩擦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