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賀群青一時愣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25萬?”
&esp;&esp;“是的。”
&esp;&esp;“25萬?”
&esp;&esp;“是的哦。”
&esp;&esp;賀群青急坐起來,差點就要直接開口質問系統,想到江遠就在另外一個房間,他才在腦海中接著問:“既然她之前還有這么多生存點,為什么會因為副本中一次死亡,就在現實中真正死了?”
&esp;&esp;現在想想,陳雨依在副本里,還會開玩笑,態度并沒有那么決絕。
&esp;&esp;難道一個明知自己馬上會死的人,會一點情緒都不露嗎?
&esp;&esp;還是或許在那時候,她留這25萬,因為一切還有回轉的余地?
&esp;&esp;系統這次卻停頓了許久才給出回答,仿佛它也在搜索答案一般,隨即道:“在時間和空間都異常的特殊副本中,死亡的風險超乎尋常,陳雨依女士或許是觸動了關卡異靈,在其中不止一次地死亡……”
&esp;&esp;不,不是。
&esp;&esp;哪怕系統言之鑿鑿,還是引起了賀群青的反駁和懷疑。
&esp;&esp;每次游戲開始后,系統就沒了動靜,這一次它再度給了賀群青一個看似合理,實則模棱兩可的答案。
&esp;&esp;關卡異靈?
&esp;&esp;……大家當時都在場,陳雨依除了被黑洞拖進去一次變成小孩外,并沒有死亡第二次。
&esp;&esp;賀群青呆呆坐著,腦海中竟不知怎么閃現最后陳雨依身上的傷口。
&esp;&esp;雖然沒有死亡第二次……
&esp;&esp;但她的傷處的確不是一處,而是五處。
&esp;&esp;五處傷口?
&esp;&esp;讓25萬零19點變成了19點?
&esp;&esp;一刀五萬點?
&esp;&esp;什么意思,難道朱酒貢刺傷陳雨依的那幾下,每一次都會收割五萬點?
&esp;&esp;這不是和……游蕩者一樣?
&esp;&esp;不……還是不一樣。
&esp;&esp;一名玩家在游蕩者手下死亡,才會消耗玩家五萬點,但是游蕩者真正每一下攻擊,都能收割玩家五萬點的情況非常少。
&esp;&esp;但朱酒貢……卻能做到?
&esp;&esp;她到底是——
&esp;&esp;賀群青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憶朱酒貢說過的話。
&esp;&esp;當時他并不理解她過于感性的說辭,現在想起來,字字句句都變了味道。
&esp;&esp;【你是不是也能感應到……普通人覺察不到的東西?】
&esp;&esp;【敏銳也不是好事……】
&esp;&esp;【你好像和我很像。】
&esp;&esp;【很辛苦吧?】
&esp;&esp;【一旦事情做不好,就起了很壞的念頭……可見,世上多得是又蠢又壞的傻瓜。】
&esp;&esp;【反正我是第一次遇到跟自己一樣的人。】
&esp;&esp;【跟我一起玩吧。】
&esp;&esp;他抓起手機,正要再次打給蔣提白,按鍵途中猛地停下動作。
&esp;&esp;心臟在胸膛里跳得很驚險。
&esp;&esp;我在干什么?
&esp;&esp;如果蔣提白反問我,我是怎么知道陳雨依被收割25萬點,又是怎么判斷朱酒貢的極度危險,我該怎么回答?
&esp;&esp;漸漸,他還想起來,蔣提白今天一直聯系不上。
&esp;&esp;賀群青長呼口氣,遲疑片刻,還是躺了回去。
&esp;&esp;“小肖?”
&esp;&esp;江遠看來也沒睡著。
&esp;&esp;“沒事。”
&esp;&esp;之后的確無事發生,兩人只需要安靜等著進小黑屋。
&esp;&esp;為此,賀群青專門檢查了他這邊的組隊卡片,這樣不管柳晨銳和蔣提白什么情況,只要他們的名字在組隊名單里,晚上到時間了自然會見面。
&esp;&esp;只是沒想到,臨近午夜,賀群青耳邊忽然隱約響起咻咻的聲響。
&esp;&esp;那聲音很低微,低微到賀群青可以直接忽略。
&esp;&esp;但江遠同時在隔壁床上翻來覆去,不住撲騰,好像在被什么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