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助理:“如果你要問……”
&esp;&esp;蔣提白抬手阻止了他的話,快速找到江醒的商品頁面。
&esp;&esp;前一天, 他已經(jīng)看過“突然出現(xiàn)”的神秘玩家江醒的頭像。
&esp;&esp;不知是什么時機下刷新出來的頭像, 雖然失去匿名,但江醒一頭臟污的長發(fā)雜亂無章,乞丐一樣遮擋了沾染血跡的面容,同樣達到了模糊不清的效果。
&esp;&esp;發(fā)絲間,她充滿寒意的黑眸死寂地盯著前方。
&esp;&esp;當時……唯有江醒的那雙眼睛,讓蔣提白皺眉停留了片刻。
&esp;&esp;現(xiàn)在他明白了, 江醒的雙眼之所以會引起自己的注意,正是因為它們和自己的眼睛……很有些相似。
&esp;&esp;如今,江醒臟兮兮的頭像成了濃妝艷抹、漂亮嫵媚的女人的臉, 正是打扮成朱酒貢的她。
&esp;&esp;女人長發(fā)披肩,甚至沖著“鏡頭”笑了一下。
&esp;&esp;這一笑何其異常。
&esp;&esp;再回憶前一天的頭像,她就好像……知道主神什么時候刷新玩家頭像,或者她可以自由選擇玩家頭像一樣。
&esp;&esp;蔣提白喉頭緊縮,頁面滾動,他指尖一頓,發(fā)現(xiàn)江醒再次發(fā)布了新的商品,依舊是一個視頻。
&esp;&esp;這……到底什么情況,江醒竟然又一次打破了玩家的鐵律?
&esp;&esp;她在沒有任何記錄設備的副本里,再一次擅自“提取”了副本影像?
&esp;&esp;她的種種手段,宛如得到主神的獨寵,也好像……她和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的玩家。
&esp;&esp;蔣提白直接點開了視頻,這個視頻已經(jīng)購買過了。
&esp;&esp;“攝像機”宛如安置在居民樓表面繁雜的電線窩里——還是上帝視角。
&esp;&esp;他看到在院子里進出的他自己,還有其他人。
&esp;&esp;無關緊要的畫面變幻極快,很多時候玩家都是一閃而過,僅能讓觀者知曉這個副本的大致面貌。
&esp;&esp;但充斥走廊的“黑水”,他們狼狽的腳步,以及夜晚啃噬埋怨子女的肥蟲——這些東西都清晰記錄了進去。
&esp;&esp;如今從上帝視角,蔣提白已經(jīng)很容易理解那黑水究竟是什么。
&esp;&esp;恐怕就是方虎等民兵、受害人以及相關罪人在這居民樓里往復循環(huán)的身影的集合。
&esp;&esp;無數(shù)個走動的投影重疊匯聚在一起,玩家在最淺層的世界里,意識“速度”則完全跟不上這些閃念般的影像,既無法分離,也不能辨認,以至于一切真相糾纏成一團,形成了詭異的黑水。
&esp;&esp;忽然,蔣提白暫停了畫面。
&esp;&esp;畫面中朱酒貢摔倒,怨靈老板娘形成的黑洞來到她身后,她的長發(fā)漂浮起來,身形也因為超自然的力量懸浮——蔣提白這下看清了,朱酒貢摔倒時分明是朝他伸出手。
&esp;&esp;蔣提白閉了閉眼,再看時,視頻畫面迭代更快,仿佛剪輯視頻的人是個小孩,亂七八糟的畫面大雜燴,那座古董游樂場的影像都連續(xù)出現(xiàn)了三次……
&esp;&esp;等等。
&esp;&esp;游樂場?
&esp;&esp;蔣提白沒有理由再放過朱酒貢的任何異樣,此時腦海中清晰響起她對狗男孩莫名其妙的哄勸。
&esp;&esp;【以后姐姐帶你去那邊玩,那里有海盜船,摩天輪,碰碰車……都是好玩的,好吃的,我們從早玩到晚。】
&esp;&esp;蔣提白手腳冰涼,如同再度收到了當時朱酒貢輕飄飄的視線。
&esp;&esp;而自己聽了她的話并不買賬。
&esp;&esp;【跟他說這些干什么?】
&esp;&esp;朱酒貢回答:
&esp;&esp;【騙騙他也挺好。】
&esp;&esp;【起碼被騙一刻,就有一刻的開心。】
&esp;&esp;不……
&esp;&esp;蔣提白倒吸一口涼氣,手腳的寒意狠狠鉆進了胸口,鉆進了記憶更深,更深處,他冷得幾乎要蜷縮,只能攥緊了拳頭。
&esp;&esp;沒錯,在很久很久之前,還有一個女人,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esp;&esp;對方聲音開朗又爽快,應該是帶著笑容的,從后面揪住要逃跑的他說:
&esp;&esp;【你跑什么?小柏,明天姐姐休息,帶你和欣欣去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