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要快點離開這，蔣提白他們有危險，快點……

&esp;&esp;絕望悄然滋生，他摸不到雙眼，眼前始終是空洞的黑暗。

&esp;&esp;哪怕此時他完全不需要呼吸或者心跳——他死得不能再死，但還是有什么東西開始拽他的頭腦，把他往下拽，用徹底的黑暗浸泡他。

&esp;&esp;萬幸還有一聲接一聲的警示音試圖拉回他，在腦海這樣不祥陰森的聲響里，賀群青眼前仿佛閃過公告欄上那所有受害人的臉，他和他們所有人一起，沉向更深的死亡。

&esp;&esp;冷不防，賀群青還看到了別人——曾海箐漂亮的頭顱從天而降——

&esp;&esp;柳晨銳橫七豎八的同學們，地窖里的女人，歐文沒有手的小孩，崔利娜……石道賢姐弟，金妮……

&esp;&esp;不止他們，賀群青自己都不知道，竟然已經見過了這么多、這么凄慘的死相，那么多的血，夠灌滿一個深深的井……一個深深的水池，夠灌滿一個游泳池了。

&esp;&esp;不……不對！

&esp;&esp;為什么你們都得死？

&esp;&esp;為什么就非得是你們不可？

&esp;&esp;憑什么……就不是他們？！

&esp;&esp;賀群青幾乎融化的手指緩緩伸出水面，抓住水泥池邊的時候，他感到骨頭和水泥的摩擦生硬，但抓得很牢固。

&esp;&esp;接著是他的頭，隨著力量浮出了水面，他在冒熱氣，而空氣涼得冰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