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梓語小心朝對方伸手:“小朋友,你能出來嗎,我帶你去找警察叔叔?”
&esp;&esp;誰也沒想到,最騙人的這句找警察倒立刻起了作用,男孩又盯著金梓語一陣,緩緩點了頭。
&esp;&esp;金梓語回頭看向其他人,蔣提白對她豎了一下大拇指,讓她繼續努力。
&esp;&esp;“老蔣,你過來。”陳雨依道。
&esp;&esp;賀群青見她好像發現了什么線索,也跟了過去。
&esp;&esp;蔣提白接過陳雨依從狗窩附近的垃圾堆里找出的一個相框,拿在手里仔細看了看,隨即失笑,“原來是這件事把店老板們聯系起來。”
&esp;&esp;陳雨依撫著下巴琢磨,“就算是這樣,他們也不應該和連環殺手有關系啊,內情到底是什么,這個小孩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怎么回事,我看看就知道了,”褚政的手伸過來客客氣氣搶走了相框,定睛一看,立刻哦了一聲。
&esp;&esp;他們表現得如同瞬間了然一切,賀群青可沒了然,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看漏了什么,于是他目光從陳雨依手里看到蔣提白手里,又看褚政手里。
&esp;&esp;褚政則只是隨口吹牛,他也沒看出這狗叫的孩子和照片有什么關系,于是他火速把照片塞進賀群青手里,擦擦手重新捂住口鼻,嫌惡地走了。
&esp;&esp;賀群青拿起照片仔細端詳。
&esp;&esp;照片里頭是一副熱鬧而和諧的場面。
&esp;&esp;背景正是樓下的小廣場,傍晚時分,橙色日光十分柔和,白色燈泡也點亮了,沒到吃夜宵的時候,但小廣場已經塞滿了人,不僅外頭所有臨時桌椅坐滿了,店門內也是人影綽綽,還有坐在兩旁排隊嗑瓜子的。
&esp;&esp;鏡頭的主角兩只手提著五瓶啤酒,穿梭在食客中間,竟然還抬起胳膊指揮遠處端盤子的店員。
&esp;&esp;她腰間緊扎的圍裙口袋里露出半截記賬本,本子上細繩連著一支筆,筆吊在口袋外頭,隨著步伐那支筆好像在飛,這年輕老板娘忙得無暇顧及。
&esp;&esp;照片里的夜攤顯然比現在要熱鬧上許多倍。
&esp;&esp;當賀群青視線從那意氣風發的女人臉上移開時,也看到了后面入鏡的餐館招牌,結果左左右右,整整臨街一層,所有的店鋪竟然相連,都是同一家,叫亨順烤肉。
&esp;&esp;賀群青這才明白陳雨依和蔣提白說的,老板們之間的聯系可能是什么。
&esp;&esp;假設很久之前,下面一樓的所有餐館,都是同一個老板開的,生意非常火爆,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這亨順烤肉不干了,就被現在的老板們接手瓜分了。
&esp;&esp;而既然這是在副本里,賀群青也開始有了一個合理的猜測:是現在的店老板們一起做了什么,導致了亨順烤肉倒閉。
&esp;&esp;那邊小孩已經爬出了籠子,柳晨銳看著他,也是腦筋搭錯,問了一句:“你不會就叫亨順吧?”
&esp;&esp;那孩子渾身一震,呆呆看向柳晨銳,似乎真的開始思考什么。
&esp;&esp;但半晌,他低下了頭,金梓語轉而安慰他,開始問他叫什么,姓什么。
&esp;&esp;可那孩子除了狗叫似乎已經不會說話,嗚嗚了幾聲,金梓語半晌才明白:“你是說,魚?余?你叫宇宇?還是你……姓余?”
&esp;&esp;蔣提白觀察一陣終于開口:“他姓余。”
&esp;&esp;眾人繞了一圈,再翻不出什么有價值的線索,擔心午休時間快結束,陳雨依只能催促大家先走。
&esp;&esp;忽然走廊有了動靜,林況在外面大叫一聲老大。
&esp;&esp;林況這一聲真有些驚慌,很少聽到他發出這種急切至極的聲音。
&esp;&esp;賀群青不知道為什么,這次聽到林況的喊聲,心中本能升起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以至于他第一個就沖了出去。
&esp;&esp;沒想到第一眼,真看到了一副讓他腦袋嗡一陣響的畫面——
&esp;&esp;林況臉色漲紅地死死拽住了一個人的手臂,而被他拽住的人,竟然整個身體,已經深深沒入了一團黑漆漆的未知空間中——正是那個黑洞!
&esp;&esp;或許因為林況另一只手抓住了鐵門,以至于那黑洞竟然跟他拔河起來。
&esp;&esp;但一股極強的吸力,讓林況的雙腳也跟著開始離地。
&esp;&esp;賀群青顧不得渾身汗毛倒豎,臉色發沉,猛地抓住了被林況拉住的那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