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賀群青兩耳嗡嗡作響不甚清醒,心中充滿疑惑,就聽朱酒貢接著道:“之前我就想問了,賀肖……你是不是也能感應(yīng)到一些普通人覺察不到的東西?”
&esp;&esp;普通人覺察不到的?
&esp;&esp;賀群青認(rèn)真看她,讓朱酒貢笑了起來:“中午在外面的時候,你不是很‘敏銳’嗎?那時候我就發(fā)覺,你好像和我很像……說實話,太敏銳也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朱酒貢話中的某些字眼觸動了賀群青的神經(jīng),叫他深吸口氣,吃力問:“敏銳……那是什么感覺?”
&esp;&esp;“很辛苦吧,”朱酒貢垂眸打量自己的手指甲,語氣頗為飄忽,“對好事沒什么感覺,但壞事……總是那么靈,壞東西又來得那么快,那么迅疾,一眨眼……”
&esp;&esp;賀群青本來靜靜聽著她的描述,內(nèi)心起的那一絲波瀾隨著她的聲音漸漸平息。
&esp;&esp;忽然,朱酒貢朝他抬起眼,“……擴散的漫天都是,洋洋灑灑,無孔不入,就好像,世界上那些最惡心的人們的念頭,一個個變成了雨點……變成了雪花……”
&esp;&esp;賀群青呼吸漸漸停了,反過來盯著她看。
&esp;&esp;“在你覺得那些臟東西可能會砸下來,把你砸個頭破血流,壓垮你,敲碎你的時候,它們就這么穿過去了——輕飄飄的,沒任何重量,只是留下點臟兮兮的感覺……”
&esp;&esp;賀群青內(nèi)心開始隨著她的聲音起伏,難道朱酒貢真的和自己一樣,能感覺到副本的惡意?
&esp;&esp;“……不過嘛,人們的想法,本身就無足輕重,他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每天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所有人都是渾渾噩噩,前后矛盾,一旦事情做不好,就起了很壞的念頭,想要搞砸一切,或干脆放棄——可見,世上多得是又蠢又壞的傻瓜……”
&esp;&esp;聽到這,賀群青發(fā)現(xiàn)朱酒貢說的像是副本里,又好像不是副本,賀群青不由皺眉:“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esp;&esp;“哦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發(fā)揮過頭了,我的缺點就是太容易感性,畢竟是演員嘛,”朱酒貢飄忽的神色一斂,挑眉道:“我的意思是,像我這樣的人,很容易讀懂別人的心,也輕易就知道別人在想什么,真是太辛苦了。不過在游戲里,這樣的直覺還是挺好用的,像開掛一樣,對不對?”
&esp;&esp;賀群青沉默了,那邊朱酒貢對他的興趣卻愈發(fā)濃厚,或者說鋪墊足夠,她鬼魅般靠了過來,輕聲道:“反正我是第一次遇到跟自己一樣的人,賀肖——跟我一起玩吧,我們應(yīng)該會很有共同語言……拿著。”
&esp;&esp;賀群青大腿一沉,那把粘膩的斧子幾乎是被扔了過來,落在他大腿上。
&esp;&esp;“先幫我一下,”這么說著,朱酒貢一把掀開了她的裙子,直掀到裙底。
&esp;&esp;距離實在太近,她這一舉動又十分突然,賀群青根本來不及閉眼,已經(jīng)看到了她裙底風(fēng)光,以及——那僅剩幾絲血肉的光禿禿大腿骨頭。
&esp;&esp;賀群青呆愣當(dāng)場,再往下看,朱酒貢小腿分明是完整的,還穿著襪子和鞋,偏偏裙子下大腿肉被某種利器割了個干凈,怪不得她坐姿如此奇怪。
&esp;&esp;“你……”賀群青看著她的慘狀,再看看自己,沒等說出什么,朱酒貢已經(jīng)抱怨:“哎呀,這小腿部分實在太沉了——你能不能幫我把它砍掉?”
&esp;&esp;賀群青喉嚨艱難滾動,而朱酒貢在椅子上坐不安穩(wěn),那帶著血肉的小腿似乎真的讓她很難受,她滿臉汗水,頗為期待地看著他。
&esp;&esp;偏偏就是對著她這么一張神態(tài)鮮活的臉,哪怕兩人現(xiàn)在都算不上完整的活人,賀群青也下不去這個手。
&esp;&esp;朱酒貢卻不依不饒,稱這半截腿讓她辛苦死了,剛才他沒來的時候,她才挪了幾步,就花了大把時間,還摔了兩跤,搞得渾身臟兮兮。
&esp;&esp;“反正也不疼,你猶豫什么,還怕砍偏了砍不斷?你不是身手挺好嗎?”
&esp;&esp;賀群青就是死人也快冒汗了,只能先打岔:“既然難受,你,你先別動,我們等等其他人……”
&esp;&esp;“這么長時間都沒人來,估計是大家都睡不著,或者他們不敢睡,”朱酒貢視線微微向下,直看進賀群青裸露的胸膛中,那心臟竟然還在撲騰,她便沖他露出了非常奇怪的笑容,一路看下去,直看到他腰間,還往下看——
&esp;&esp;“反正這里只有我倆……賀肖,想不想玩點不一樣的?”
&esp;&esp;賀群青本來只是有點緊張,突然聽到朱酒貢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