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時褚政就坐在煎餃店門前,黃漁一整天陀螺一樣地干活,讓老板充分看到了黃漁一個頂倆的潛力,于是大發慈悲,施舍給了一下午找不到工作的褚政兩牙西瓜。
&esp;&esp;褚政沾了堂弟黃漁的光,邊吃西瓜,邊冷笑地看著蔣提白圍在賀肖身邊打轉。
&esp;&esp;賀群青已經知道了名單,不過蔣提白說完沒走,也回頭遠遠看起了他們店里的熱鬧。
&esp;&esp;賀群青做工這家燒烤店的小老板叫劉廣,那年紀很大的老人——現在看起來年輕了一些,但也得七十歲了,叫劉順余——不是劉廣的爺爺,而是他爸。
&esp;&esp;早上賀群青和江遠都以為是爺爺過于寵溺孫子,才導致孩子唯我獨尊的強勢,現在情況詭異,他們也說不好了,但劉廣依舊十足地霸道,動輒對老人呼來喝去。
&esp;&esp;劉順余年紀大了,腦子笨,手腳更笨,整理一下燒烤的木炭或竹簽,都會讓當家的小少年看不順眼,如果搞砸了更要命,劉廣提起拖把就抽在他爹背上,嘴里罵得更是難聽。
&esp;&esp;劉順余被打了也不敢吭聲,回嘴都不敢,只是陰沉埋怨地看著兒子。
&esp;&esp;劉廣打完了倒可以繼續干自己的事,可見這樣的來往就是他們的日常。
&esp;&esp;真不知道父子倆究竟有什么仇怨,賀群青阻止了兩次,劉廣當時作罷了,可下回老人做錯事,劉廣照打不誤,直罵這點小事做不好,干脆早點死了干凈。
&esp;&esp;觀察時間長了,賀群青也不攔了,因為這樣的情況原來每一家都差不多。
&esp;&esp;再聯想他們都是老人和少年的組合,估計這就是副本正告訴玩家的規律和信息。
&esp;&esp;發覺這點之后,當年輕人和老人沖突再產生的時候,賀群青便只默默回憶一下名字而已。
&esp;&esp;到了傍晚,餐館果然開張,大量的食客幽靈一樣從道路盡頭冒出來,嘻嘻哈哈地走進餐館,或者就在廣場的桌椅上坐下點菜。
&esp;&esp;賀群青他們誰也沒想到這幾家餐館會這么火爆,最后連一只手的人也沒放過,強行上崗了,錢的事經過商量,褚政算三分之一個黃漁,所以拿三分之一的工資。
&esp;&esp;賀群青在店門外烤串兒,江遠端盤子上菜,而賀群青遠遠就聽到后廚傳來打罵的聲音。
&esp;&esp;劉廣氣焰囂張,抽打得他爸號哭不止,含糊低喊對不起,可劉廣不依不饒,直罵老東西真是個廢物,連油壺都端不住,算盤珠子也不會撥。
&esp;&esp;劉廣是個會算賬的,竟然把白天一整天老人犯下的糊涂賬又清算了一回。
&esp;&esp;廣場上吃夜宵的人太多,到處吵吵嚷嚷,后廚這些聲響都被壓了過去,根本無人理會。
&esp;&esp;賀群青現在只是打工的,不該多管老板的閑事,他觀察手下烤肉在碳火上烤得吱吱冒油,心中突然升起壓抑了一天的邪火,一轉身被江遠堵在了烤爐旁。
&esp;&esp;“別,別小肖,”江遠壓低聲音,“唉,肯定是主神覺得玩家們平時都不顧家,所以找一個副本來身臨其境地教育一下,沒事,肯定沒事,我覺得那小畜生這么過分,老頭子肯定會反殺,你信我。蔣提白不是也說,這才第一天,不能沖動,我們都再觀察觀察。”
&esp;&esp;這時有客人高喊結賬,后廚的聲響立刻停了,瘦高的劉廣忙出來算賬,而老頭兒過了一會兒也擦著臉出來了,出來后默默開始擦擦桌子收拾垃圾。
&esp;&esp;賀群青看著老人的模樣忍不住皺眉,他停頓時間太長,手下烤串忽然冒出焦味,他飛快撤下那烤糊的一串,換上了一串新的。
&esp;&esp;直到月上中天,海珠城小區前的廣場才安靜了下來,玩家們收拾好店鋪的狼藉,才被滿意的老板們安排到了三樓的幾間“員工宿舍”里,大半夜的他們還要收拾屋子和高低床鋪。
&esp;&esp;不過所有人都沒想著睡覺。
&esp;&esp;經歷過中午那一遭,誰還敢睡?
&esp;&esp;哪怕三天三夜不睡覺,對玩家來說也是常事。
&esp;&esp;何況像蔣提白、褚政,甚至林況,都表示今天失眠睡不著,尤其是蔣提白,炒了一晚上的辣醬,現在眼睛一閉上都能聽到“歘歘”的鍋鏟聲,他頭痛地揉起眉心,誰料眼睛突然一陣火辣,蔣提白唔一聲捂住了眼。
&esp;&esp;蔣提白:“……救命。”
&esp;&esp;林況在黑暗中抬起頭:“……什么聲音,我聽錯了?”
&esp;&esp;蔣提白又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