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美蘭夸張一笑,用口型道:“空調壞了。”
&esp;&esp;白燕試圖給她一張毛毯,被李美蘭按住。
&esp;&esp;李美蘭:“沒事,我習慣了,不冷。”說著端起咖啡大口吞。
&esp;&esp;當這位李組長放下杯子時,神情變得安靜,異常專注地聆聽白燕翻譯的內容。
&esp;&esp;白燕真是搞不懂,這個充斥著大量暴力和無意義對話的“故事”,對方為什么會這么重視。
&esp;&esp;李組長的表情簡直聽得入神,仿佛完全忽略了自己沒什么感情的演繹,而透過這些對話,在幻想什么一般。
&esp;&esp;肖燦反抗高真炯的“表白”之后發生的事情,讓白燕摸不著頭腦——高真炯被錄音者聯合同伙綁架脅迫,進而凌虐,那些咔嚓落地的聲響……難道惡魔一樣的高真炯,他的手指真的沒了?
&esp;&esp;那么在這個故事里,錄音者始終扮演的“玩家”,簡直比財閥還瘋狂啊?
&esp;&esp;之后耳邊忽然安靜了一陣,白燕意識到是有人在調錄音的進度,聲音卡了兩下后,才有人聲響起。
&esp;&esp;是肖燦的聲音?
&esp;&esp;這次又是從肖燦開始嗎?
&esp;&esp;白燕短暫延遲后開始翻譯肖燦的話:“……真以為我不在乎?拿了這個東西趕緊走,慢一步就殺了你們……”
&esp;&esp;錄音的主人安靜下來,可錄音還在繼續——不是說要走嗎,怎么不走,難道已經被殺了?
&esp;&esp;耳邊模糊傳來對話:【賀肖!】【小肖,怎么了?】
&esp;&esp;白燕停下來,這幾句是中文不用翻譯。
&esp;&esp;之前就覺得奇怪,賀肖這個名字偶爾也會出現,看來是ai出錯了。
&esp;&esp;可賀肖和肖燦,怎么聽都是同一個人啊……
&esp;&esp;接下來一切聲音都小得不可思議,好像錄音者是在遠處偷錄一樣,哪怕白燕努力翻譯,自己也覺得前言不搭后語,直到錄音的人不僅偷錄,還打算偷襲——
&esp;&esp;錄音戛然而止,顯然又被調了進度,是不需要她翻譯,還是沒有肖燦?
&esp;&esp;終于又聽到了聲響,聲音很清晰,甚至尖銳,白燕被那凄厲的女聲影響,不自覺攥緊了毛毯:“道賢,我珍貴的弟弟,卻被你們——把他還給我……”
&esp;&esp;【別碰她】
&esp;&esp;【我不碰她,這個npc是你的!我不碰就是了!】
&esp;&esp;npc?真是瘋魔了,這人還在玩游戲?
&esp;&esp;錄音里再度爆發沖突,白燕披著毛毯還是感到滲人的冷,尤其她聽著聽著,整個人宛如夢游一般,有那么一瞬間,竟然覺得錄音里的女聲,不像是從耳機里傳出,倒像是從自己的腦海里搶先一步響起了一樣!
&esp;&esp;【道,道賢,難道是你嗎?】
&esp;&esp;“道賢……難道是你嗎?”白燕抬起眼,腦袋里恍惚間竟浮現出一個搖搖晃晃的畫面:一名眼帶血絲的少年正回頭看著自己,他身形高挑,肩背削薄,但行為暴力得很,正將什么人死死按在地上。
&esp;&esp;血……少年肩上、身上有很多血,臉色這么慘白——他長得真是好啊,可回頭看我這一眼……難道你的俊美只是為了讓我心痛嗎?
&esp;&esp;白燕為自己的幻想忍俊不禁,可她不僅沒能笑出來,還突然僵硬得一動不能動,好像被腦海中的畫面封印了一樣,只能這樣繼續守著那個畫面。
&esp;&esp;“真的是你嗎?”白燕隨著腦海中的女聲喃喃,你到底是肖燦還是賀肖,還是道賢啊?你又為什么會這么痛苦?這個故事到底是什么,你在那里發生了什么?
&esp;&esp;殊不知在白燕出聲時,一旁灌著咖啡越喝越冷的李美蘭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她打開消息,轉譯組工作群里在不停刷屏:
&esp;&esp;同步了!
&esp;&esp;她同步了!
&esp;&esp;救命,有鬼,組長不然你先出來!
&esp;&esp;李美蘭也震驚地瞪大眼,看向單面玻璃——同事們都在外面,還有老板也在關注——這真是最成功的一次審判者世界的轉譯了!
&esp;&esp;不過白燕被蒙在鼓里,實在不夠敏感,到現在還沒發現,她的翻譯已經和耳機里的聲音完全同步了——真是鬼上身啊!
&esp;&esp;李美蘭嫻熟從工作證后面抽出一張驅邪黃紙,塞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