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道美啊,惡人有惡報,這是真的。崔利娜不相信,但你親眼看看,高真炯已經(jīng)死了,外面那些傷害過你的也死了。”他安慰地絮叨兩句,石道美在他臂彎里毫無動靜。
&esp;&esp;誰知才越過柳晨銳,余光處突然黑影一閃,兩道鬼鬼祟祟的影子彎著腰悄然朝他們沖了過來!
&esp;&esp;不,是徑直朝小肖沖了過去!
&esp;&esp;柳晨銳比他敏銳許多,已經(jīng)一個翻身咬牙爬了起來,同時撲向小肖。
&esp;&esp;天殺的,那兩個不要臉的玩家!
&esp;&esp;拿到白色審判書竟然真的沒走,在外面裝死?!
&esp;&esp;“賀肖!咳——”柳晨銳的傷勢已然在死亡邊緣,這一番掙動叫他當(dāng)場噴出一口血,破裂的肺部幾乎灌滿了血,已經(jīng)無法產(chǎn)生空氣,他眼下只憑一口氣救人。
&esp;&esp;誰知就在他終于靠近對方的時刻,本來也沒什么力氣的身體,尤其是胸前,驟然被一只手掌頂住,隨后那手掌一推,柳晨銳就感到自己重心一偏,滾到了一旁。
&esp;&esp;賀肖!
&esp;&esp;該死的,你推我干什么——
&esp;&esp;倒在地上的柳晨銳急抬眼,下一瞬瞳仁緊縮,只見那兩個卑鄙無恥的鼠輩,一人手里拿著把刀還不夠,另一手竟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攥著手機,笑嘻嘻用攝像頭對著賀肖!
&esp;&esp;他們只受了一些皮外傷,來得極快,臉上謹(jǐn)慎中混雜著倍感刺激的興奮——
&esp;&esp;“賀肖!”被發(fā)現(xiàn)了,其中一人干脆直起腰,歡呼般叫道:“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難殺!”
&esp;&esp;王八蛋——
&esp;&esp;柳晨銳一咬牙,再次想要站起來,卻眼前一黑,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眼前黑灰晃動,只有審判書還好端端地懸著,那無動于衷的姿態(tài),簡直像在笑話他。
&esp;&esp;“你回去。”
&esp;&esp;柳晨銳聽見賀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柳晨銳無法回應(yīng),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那一槍打得太不是地方,他根本連茍延殘喘的時間都沒有。
&esp;&esp;“……放心,我也馬上走。”
&esp;&esp;聽到這句話,哪怕再不甘心,柳晨銳也拿自己沒辦法了,呼出最后那半口氣,意識中狠狠寫上了肖燦和金敏淑的名字,只是最后輪到他自己,飄搖的意識差一點就無法完成,直到身體一松,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通關(guān)沒有。
&esp;&esp;……
&esp;&esp;江遠愕然看著賀肖剎那間攥住其中一人持刀的手腕,那名玩家感受一番,臉上笑容更大了,還有閑情調(diào)整拍攝的角度。
&esp;&esp;江遠成功撲倒了另一人,和另一人扭打起來。
&esp;&esp;賀群青靜靜看著眼前的玩家,這人對他來說,就是陌生人而已,此刻卻拿著刀不斷逼近他的眼睛,嘴里吸著氣,仿佛疑惑地說:“真的啊,你就這么點力氣?怪不得剛才急著讓老子走,我還以為有什么貓膩呢?你之前的威風(fēng)去哪啦?不會是浪得虛名吧!”
&esp;&esp;“哈哈!”另一人更是滑頭,鉆空子猛捅了沒什么打斗經(jīng)驗的江遠一刀,趁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抬手狠狠滑過江遠喉間,“我就說,一定是蔣提白搞的節(jié)目效果吧?你們可演得真像!”
&esp;&esp;江遠驚恐地本能捂住傷口,第一反應(yīng)卻是去看賀群青。
&esp;&esp;正對上少年偏過來的視線。
&esp;&esp;對不起……我……我實在太沒用了!
&esp;&esp;面對死亡的恐懼,以及說不出的愧疚,江遠眼里泛起血絲與濕意,他只當(dāng)是生理性的痛苦導(dǎo)致,忍不住避開了賀肖的眼神。
&esp;&esp;真不愿意再被那孩子看到自己這副狼狽丟人的樣子啊!
&esp;&esp;他也因此錯過,那邊注視著他的賀群青見他頸上驟然裂開傷口,剎那間無法控制地張開了唇瓣,眼底顫動,好像江遠的疼痛直接連到了賀群青的脖頸上一樣。
&esp;&esp;江遠很快失血過多,但他畢竟擔(dān)心賀肖的安危,死前忍不住回過頭去看那孩子。透過眼前幕布般的審判書,江遠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死到臨頭眼花了,苦笑著登上自己的名字。
&esp;&esp;因為他轉(zhuǎn)頭的剎那間瞥到的,那邊賀肖的表情——對方總歸沒有看他,少年側(cè)臉因憤怒而緊繃著,眉心更深深擰起。
&esp;&esp;宛如殺氣騰騰的困獸,賀肖痛苦得鼻梁都皺起來,露出森寒的一線齒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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