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整面墻的巨大監控屏幕,它在這個房間關閉的時候,才通了電一樣亮起來。同時被照亮的還有不遠處一張白色金屬茶幾,茶幾上隨意地放著一個葡萄酒木盒。
&esp;&esp;柳晨銳視線一掃而過,顧不上其他,落在刺目的墻壁上。
&esp;&esp;他認出其中幾個監控畫面,有高真炯的派對大廳,也有樓下那套被復制的肖燦家門外大廳,當然,其中也有一個平平無奇的臥室,監控對著空床上褶皺的床單,那估計就是腳下這套,賀肖醒來的臥室。
&esp;&esp;還有唯一一個監控窗口是雪花狀空白,柳晨銳有些懷疑,那是他們在樓下拆除的,拍攝死胎的那個墻內監控。這么說……
&esp;&esp;柳晨銳心中寒意愈來愈盛,分辨畫面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esp;&esp;他已經意識到什么,回頭看向石道美。
&esp;&esp;后者迷離的慘狀似乎在監控亮起來的時候消失了,注意力變得集中起來。她麻木地仰著腦袋,死氣沉沉盯著其中一塊監控畫面,那個監控從斜上方的墻壁,對著下面浴室,殘忍地將塞著石道賢的柜子拍攝地清清楚楚。
&esp;&esp;柳晨銳猜測,或許今天和之前發生的一切,無論是不是在那個浴室里的,石道美都已經親眼見證了。
&esp;&esp;不行,不要看了!
&esp;&esp;柳晨銳抓住門把手,五指一緊,將門重新拽開,身后仿佛有輕微的電流熄停聲,整個房間寂滅下來,又一次陷入漆黑。
&esp;&esp;外面的光線再一次照進來,柳晨銳喉嚨放松兩分,心中依舊緊繃十分,仿佛胸口有一座火山即將噴發,心中一字一頓思考,高真炯——這個畜牲——
&esp;&esp;“等等小柳,”江遠忽然道:“你有沒有看到,剛才右下角有一個監控……”
&esp;&esp;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子,格局和這幾套房有點像,不知道在這棟樓的第幾層。
&esp;&esp;畫面里游蕩著一個女孩——衣著上看有點眼熟,那明明是更早時候,從派對上跑走的那個吧?
&esp;&esp;她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在那干什么?
&esp;&esp;江遠心里隱隱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畢竟那女孩走路搖搖晃晃,看起來不像正常人……
&esp;&esp;正想著,身邊悄無聲息走過一個人。
&esp;&esp;本該站不起來的石道美,腳步飄忽地朝茶幾走過去。
&esp;&esp;“石道美小姐,你,你小心!……你想干什么,不然我幫你?”
&esp;&esp;“好啊,”一個嗓子極度沙啞、咬字松弛到叫人聽不清的女聲含糊說:“大叔,幫我把酒杯拿過來,在那邊。”
&esp;&esp;“哦,好?!?
&esp;&esp;石道美的聲音拖住了準備找高真炯麻煩的柳晨銳。
&esp;&esp;柳晨銳心中覺得異樣,不由回頭看去,同時對江遠說:“我去給她找衣服……你做什么?!”
&esp;&esp;話音未落,賀群青意識到柳晨銳驟然側身一步擋在自己面前!
&esp;&esp;賀群青遲鈍昏沉的頭腦還沒分辨出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聽一聲巨響,黑暗中微細火舌噴出,柳晨銳重重悶哼,身體更貼近了他。
&esp;&esp;賀群青愣神間,半攙扶半拉扯柳晨銳,后者卻力量巨大,死死擋著他,如何都不讓開。
&esp;&esp;“柳……柳晨銳……”
&esp;&esp;“別動!”柳晨銳聲音極悶,手似乎按在他自己胸前的什么位置,賀群青逐漸聽清了他吃力的痛哼。
&esp;&esp;江遠那邊混亂起來,玻璃杯早打碎在地,直到江遠趕來,難看的臉色落在賀群青眼里,江遠手里拿著一把槍,慌張說:“槍里只有一發子彈,那個盒子,盒子里有一把槍……小柳——”
&esp;&esp;柳晨銳早支撐不住,他一聲咳嗽,痛得低吟起來,身體也滑了下去,也是因為這一聲咳嗽,喉嚨里開始有血不住返上來。
&esp;&esp;“是啊,只有一發子彈——”黑暗中猛然沖出披頭散發的女人,她五官秀美,此時神態卻猶如修羅惡鬼一般,瞪大的眼中放出血紅的恨意,用嘶啞含混的聲音吼叫著沖上來:“為什么要擋住他,只有一發子彈,只有一發子彈——肖燦,去死——”
&esp;&esp;江遠撲過去抱住石道美,石道美早都崩潰,瘋狂地掙扎起來,兩人扭打到墻邊時,她竟自己一頭撞在監控墻上,江遠倒吸一口涼氣扯著她躲開,下一秒又被她掙過去,她的痛似乎怎么都無法紓解,干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