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這樣,她還在認真看半米遠之外的筆記本電腦。
&esp;&esp;奇怪的是,那電腦此時是完全翻倒的,像是誰盛怒之下,將它一腳踢翻了,滾落在煙灰間。
&esp;&esp;還是這電腦頑強,哪怕沒人扶起它,它還在自動播放著一個個的片段和視頻。
&esp;&esp;陳雨依時不時會歪著腦袋細看電腦屏幕上的畫面,有時候看著看著,包糖紙的手會不穩,但很快,又快速地包了起來,仿佛這已經成了她強迫性的、機械的動作一樣。
&esp;&esp;一不留神,大碗又空了,她一時喘不上氣一般,快速地抓起手機。
&esp;&esp;很快碗又被那特殊的碧綠硬糖填滿了,她便再度鎮定地包起糖紙來,但做這一切的同時,她都沒能去關掉那讓她臉色蒼白如紙的視頻。
&esp;&esp;那些視頻不是沒有聲音的,只是聲音開得很小,隱約能聽到視頻里不斷傳出她自己的聲音,她說的話都是大同小異的——
&esp;&esp;“不玩了,沒意思。”
&esp;&esp;“不玩了,回去睡覺。”
&esp;&esp;“趕緊結束了。”
&esp;&esp;“無聊。”
&esp;&esp;“一群混蛋,浪費我的時間。”
&esp;&esp;“不玩了,走了,你們繼續殺,真t有病。”
&esp;&esp;“臥槽,不玩了,走了。”
&esp;&esp;“不走干嘛,再等就通關了。”
&esp;&esp;“好,今天的視頻結束,媽的一群王八蛋。”
&esp;&esp;……
&esp;&esp;而往往,她說了這些話,后續當然是會發生一些難看的事的。
&esp;&esp;陳雨依點著煙,吃著糖,仿若未聞地一直這樣忙了下去,直到暮色沉沉,終于,電腦電量耗盡,屏幕猛地黑了。
&esp;&esp;她手下一停,這一停停了好久,突然,寂靜的房間里響起了她大口吸氣的聲音,那聲音猶如溺水后呼吸到一口氣空氣般痛苦。
&esp;&esp;又過了許久,她才重新爬起來,在黑暗中顫巍巍摸索到了那碗糖,差點打翻了它。
&esp;&esp;她猶如麻木般,竟然繼續了先前的工作,只是終于掐滅了香煙,顯得頗為專心了,所以不久后,當手機又一次綿長地震動起來,她終于接了。
&esp;&esp;“喂。”此時她的嗓音已經沙啞得跟鬼一樣。
&esp;&esp;“……陳小姐!”電話那頭的女聲又驚又怒,“你怎么一直不接電話!你以為這是你逃避得了的問題嗎?”
&esp;&esp;“逃避?”陳雨依猶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之前有事。現在什么情況,有必要這么急著找我?”
&esp;&esp;“別說那么多了,你快來吧!”電話那頭的人見她臉皮這么厚,簡直氣極了,“沒見過你這么不負責任的家屬,下午都告訴你了,你母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情況突然惡化了,我們現在需要你簽字才能進行下一步治療,你怎么還沒來?”
&esp;&esp;“我今天來不了了,改天吧。”
&esp;&esp;“誒!你怎么能……”
&esp;&esp;“行了,掛了。”
&esp;&esp;“陳小姐!!我知道她不是你親生母親,可是你也太——”
&esp;&esp;“喂,你說話注意點,”陳雨依聲音冷了,“反正給你打錢就行了吧?你看著辦吧。”
&esp;&esp;“她鬧得太厲害了,她不僅在自殘,還又開始想自殺,我們都有護士受傷了,萬一真出事了呢,這個責任我可擔不起!”
&esp;&esp;“那恐怕得怪你們護士吧?我也想問問,她到底見了什么東西才‘受了刺激’?”
&esp;&esp;“什么啊,你是怪我們?真是匪夷所思,胡攪蠻纏!”
&esp;&esp;“你不是也在怪我嗎?”
&esp;&esp;“我……我只是說聯系不上你,這么緊急的情況,麻煩你也理解一下我們吧,你這也太冷血了吧!”
&esp;&esp;“行啊,看來你對我媽感情比我對她深,你現在可以錄音,我是她女兒,承諾她死了不用你擔責任。不過你對你們醫院的投資人就這個態度,我待會兒想跟你們院長聊聊。”
&esp;&esp;電話那頭一噎,半晌才響起了謹慎不少的聲音:“可是陳小姐,你母親只是想見你一面,說不定見到你她的癥狀就會緩解的啊。”
&esp;&esp;陳雨依莫名一笑,盯著遠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