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快不遠處沙發也發出聲響,有人收拾好東西也默默坐過來。
&esp;&esp;對方沒出聲,柳晨銳也沒睜眼,甚至真的要睡著了。這幾天他神經過于緊繃,現在才算有了喘息的機會。
&esp;&esp;可很快耳邊響起了視頻播放的聲音,是有點耳熟的人聲,混亂聲,還有一些說不出的詭異聲響——某個自己早上剛看過的視頻,如今在另一個人的手機里從頭播放了。
&esp;&esp;柳晨銳睜開眼,瞥向雙手捧著手機的賀群青,假意幸災樂禍道:“后面拍到你了,不得不說,非常精彩。”
&esp;&esp;賀群青注意力都在視頻上,目前沒看到自己,他就暫且把柳晨銳的話當成耳旁風。
&esp;&esp;沒多久,當他看到了昏暗的視頻中,竟然有林況被砍斷手劇痛之下蜷縮在地的片段,賀群青險些摁碎了手機屏幕。
&esp;&esp;柳晨銳不得已坐直身體,“陳雨依……后來不是替林況報仇了嗎?而且你今天早上也見到林況了,他手已經恢復了吧?”
&esp;&esp;可到底,林況斷手后還繼續被折磨了兩天,江醒這個女人,真的非常惡毒!她甚至對游戲過程都沒有興趣,只喜歡那些玩家間“互動”的場面。
&esp;&esp;除了林況,視頻里還有許多玩家都是江醒的受害人,而江醒發布的這個“攻略”視頻,雖不是處處血淋淋,卻冷不丁就令人感到強烈的寒意,被她盯上的玩家,都仿佛在被一把鈍刀虐待和傷害,直至于那個黑暗通道中喪命。
&esp;&esp;很快,賀群青就看到了自己和蔣提白等人。
&esp;&esp;視頻依舊是從高處某個位置拍攝的,說不清是江醒在偷窺他們,還是其他什么東西,畢竟薩克森之家并不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房子。
&esp;&esp;而視頻播放到這里,唯一令賀群青感到寬慰的,就是這些令人不安的畫面都較為零散,還多多少少以江醒為主角,所以沒完整拍到賀群青幫助尹念裴開彩門的場景,自然也沒有泄露他在副本中對彩門作弊一般的判斷力。
&esp;&esp;即便確認了這點,賀群青后來心態還是逐漸浮躁,因為他看到這里,幾乎已經猜到,拍到自己的會是哪個場景,才稱得上“精彩”。
&esp;&esp;他眉頭越皺越緊,幾次想放下手機,可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種事逃避也沒用,最終只靜靜看著屏幕里的自己從“戰利品室”里走出來,走上了亂七八糟的走廊,最終莫名其妙地在彩門游戲屋前站住了腳步……
&esp;&esp;嘭!
&esp;&esp;賀群青在茶幾上倒扣了手機屏幕,幻覺般感到頭又像當時那樣劇痛起來。
&esp;&esp;“……賀肖?”柳晨銳看出不對,不敢再開玩笑,聽到手機里還傳出聲音,便準備替賀群青關了,“算了,不想看就別看了。后面也沒什么,江醒在電梯那跟我們分開以后,視頻里就沒有我們了,她一直停留在一樓,火是她放的,后來江醒遇到了……游蕩者,就被殺了。”
&esp;&esp;說到游蕩者,柳晨銳聲音低了,他是出神了一瞬,想起第一次見到那東西的時刻,它朝他走來,邁入已經變得泥濘的雪里,隨即單手撕開了空氣……
&esp;&esp;誰知聽他說著,賀群青身形一頓,下一秒從柳晨銳手里奪回了手機。
&esp;&esp;“喂……你還看?”
&esp;&esp;賀群青揉著太陽穴,快速點亮屏幕。
&esp;&esp;他心跳加快,生怕不好的預感成真。
&esp;&esp;萬一江醒不止拍到了游蕩者,還拍下了那個畫面……
&esp;&esp;誰知屏幕一閃,入目就是大片骯臟和混亂,短短時間,屏幕里那條走廊已然變得狹窄,數不清的嘶鳴和尖叫、以及或粘膩或清脆、不停砍斷什么的聲音,都透過手機清晰地傳出來,賀群青仿佛聞到了當時走廊里令人窒息的氣味,胸口泛上陣陣純生理性的惡心。
&esp;&esp;“好了,別看了!”柳晨銳突然來搶手機,賀群青抬起手臂攔下了他。
&esp;&esp;謝天謝地,這時視頻猶如被限制了時長,畫面閃爍了一下,跳幀到了最后,畫面里唯一的活人竟然幸存下來,渾身骯臟地從尸山頂上滾落,搖搖晃晃站起身后,用手抹著身上黏膩。
&esp;&esp;這一幕跳躍、簡直更遠遠超乎觀者的想象,還是那條走廊,還是這樣一個活人,竟然能造成這樣的慘烈景象,簡直讓人抓心撓肝,根本無法理解!
&esp;&esp;一旁柳晨銳也沉默地不動了,他眼中終于透露出不忍,頻頻看賀群青——這種不忍心其實從他第一次看到這段視頻就產生了,只是他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