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霎時間對上了視線,下一秒,蔣提白牽拉的怨靈病床收勢不及,“哐當(dāng)”撞在門邊的墻上,床上隱約傳來兩道痛苦的哼哼,蔣提白目光這才下滑,落在賀群青拿著的紙上,等他再抬起眼時,沖賀群青咧嘴一笑,氣息不勻地說:“我……就感應(yīng)到你在這,咱們果然心有靈……”
&esp;&esp;“你!”
&esp;&esp;賀群青從第一眼看到蔣提白,心里就咯噔一下,再看向門外橫著的病床,他知道再也不能耽擱,快步出門的同時將“卡片”塞進了尹念裴和江遠(yuǎn)的懷里。
&esp;&esp;蔣提白二話不說跟在后面,又和賀群青一起賣力推起了床,幾人快速離開辦公室。
&esp;&esp;偏偏一出門,賀群青又聽到了男人的嘶吼,是褚政,那聲音已經(jīng)十分凄慘。
&esp;&esp;這次不等賀群青反應(yīng),蔣提白竟然先一步推著床直奔騷亂的方向,還嚴(yán)肅地對賀群青說:“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扔下任何一個成員,褚sh……政!你等等,我們過來了,你先別急著去死……”
&esp;&esp;本以為血戰(zhàn)一場才能救出褚政和何舒,可賀群青靠近了才發(fā)現(xiàn),何舒不見了,也沒有她的尸體,而褚政一個人,竟然已經(jīng)將周圍的異靈處理得差不多。
&esp;&esp;褚政劃開了最后一只異靈的頭顱,吼叫沒停,還痛苦地滾在地上。
&esp;&esp;原來還是他的胳膊在作祟,殺異靈倒成了他發(fā)泄劇痛的辦法。
&esp;&esp;“褚政!褚政!”附近異靈的聲音消失了,何舒的聲音便突顯了出來。
&esp;&esp;賀群青視線找了一圈,很快找到了那扇隱藏樓梯的小門,何舒就在那后面拍門。
&esp;&esp;“誒!你沒事吧,你沒死吧!喂,褚政!你沒死就把門打開,不然你怎么上去啊!”
&esp;&esp;蔣提白過去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樓梯門從外面卡住了,這一舉措恐怕是為了保護門里的人。
&esp;&esp;他便瞧了褚政一眼,想這家伙怎么回事,難道覺得自己這次真會死,開始積陰德了?
&esp;&esp;蔣提白對門里說:“褚政還活著,你上閣樓去等著。”
&esp;&esp;何舒一下子噎住了,之后說了句行,門里隱隱響起雜亂腳步聲,何舒快速地上了樓。
&esp;&esp;“啊————!!”褚政抱著胳膊慘叫連連。
&esp;&esp;蔣提白走過去仔細(xì)打量,這時褚政那條胳膊,已經(jīng)在發(fā)出糜爛焦熟的惡臭,那些數(shù)字早已經(jīng)被濃稠血漿覆蓋,偏偏這樣,那胳膊還在隱隱透光,奪命的光芒如同在不斷吞噬褚政的生命一般,開始向他的肩膀蔓延,血液豐沛的好肉也開始發(fā)爛,所以痛得他要死要活,滿地打滾。
&esp;&esp;蔣提白正轉(zhuǎn)身要走,褚政一下扒住了他的褲腿。
&esp;&esp;“蔣提白!!”
&esp;&esp;蔣提白踢了他一腳,沒踢開,褚政低吼著說:“幫我砍掉它!快!!!”
&esp;&esp;“你沒救了啊。”蔣提白苦口婆心。
&esp;&esp;“不可能!!”褚政目眥欲裂吼道:“一定可以!這是最后的辦法,快砍掉它!!!”
&esp;&esp;蔣提白也沒辦法,最后說了聲:“好吧,那我試試。”說著一拉褚政,后者跪坐起來,強忍劇痛,渾身發(fā)顫。
&esp;&esp;蔣提白持刀的手舉起來,在那肩頭部位瞄準(zhǔn),想想不對,刀往里兩寸,來到鎖骨上方,中途又覺得不對,還是往外一寸。銳利的刀鋒在那被冷汗熱汗徹底打濕的肩頭左右挪移,褚政渾身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esp;&esp;蔣提白嘶了一聲:“能不能把這個馬甲脫掉?”
&esp;&esp;褚政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他媽玩夠了沒?!”
&esp;&esp;冷淡的聲音忽然響起:“讓開我來。”
&esp;&esp;蔣提白一愣,不等抬眼,不遠(yuǎn)處一把刀已經(jīng)雷霆一般劈砍了下來,他飛快收回自己的刀!
&esp;&esp;耳邊只聽咔嚓悶響,蔣提白臉上一燙,是被血濺到,他卻不知道擦,腦海中只有那人揮刀時瞇起的眼。
&esp;&esp;蔣提白在原地發(fā)起呆,感到心跳嘭嘭得劇烈,費力想到原因:“……”我還沒讓開呢……頭目大人。
&esp;&esp;褚政凄慘的吼叫縈繞在空洞的殿堂里。
&esp;&esp;他起初感受到肩上驟然傳來巨力,料想一刀砍不斷,這才搖搖晃晃支撐著,可混亂中卻感覺身側(cè)極輕,扭頭一看,肩頭空空如也,一條胳膊形狀的東西,已經(jīng)在地上滋滋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