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時間實在緊張,蔣提白只能繼續吼:“你他媽要死是吧?!!”他快速從口袋里翻出了一根不短的繩子,情急之中繩子狠狠抽在了江遠臉上,“你想得美!!綁上!”
&esp;&esp;謝謝歸謝謝,竟然想讓賀肖殺了你,你在想什么好事?
&esp;&esp;江遠沒動,蔣提白又吼:“快點!!!”
&esp;&esp;江遠哆哆嗦嗦地拿刀將繩子割成兩半,將自己兩條腿用力綁住,這時候也不考慮別的了,只顧狠狠地扎緊那繩子,恨不得自己斷腿處一滴血都不流。
&esp;&esp;江遠綁著綁著哭了。
&esp;&esp;像他這樣的社會上流人士,也就是現在在游戲里才經歷這樣的慘事,他根本受不了。
&esp;&esp;他甚至已經后悔剛才沖出來了,但想想又罵自己,哭著喊:“好,我不疼,我一點都不疼!!啊——!!!!”
&esp;&esp;蔣提白聽江遠的話,難得笑了,回頭看了眼這狼狽的中年男人——
&esp;&esp;這家伙分明是在喊“我不后悔”吧,這還用得著說服自己,也沒什么覺悟的樣子。
&esp;&esp;這時候蔣提白又沖墻角喊了一聲:“你給我過來!”
&esp;&esp;江遠就聽周圍十分的混亂,賀肖和蔣提白的身影輪流在他渾渾噩噩的眼前晃動,很快他只感到自己身上一緊,被賀肖和蔣提白同時從地面拉了起來。
&esp;&esp;江遠又慘叫起來,這次持續時間不長,他身下一陣冰涼,被放在了那張病床上,耳邊開始有詭異的絮語聲,他一下子噎住了。
&esp;&esp;賀肖和蔣提白在一起推著他,鬼病床速度快得帶風,呼呼吹在江遠臉上,讓他慶幸又痛苦地哼哼起來。
&esp;&esp;但江遠耳邊那些詭異嘈雜的聲音,多少讓他恢復了神志,這時候他才一點點回過味兒來,自己當時怎么就沖出去了。
&esp;&esp;救賀肖的事,現在琢磨,他還是愿意的。先不說賀肖是群青唯一的孩子,這幾天,賀肖幫助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還讓自己和他住在一個房間,要說救命恩人,就這兩天自己欠賀肖的就還不清了。
&esp;&esp;可自己剛才沖出去,其實都沒想到這些。
&esp;&esp;只是那時的畫面,實在是太像……
&esp;&esp;剛才賀肖來救自己、幫自己的樣子,和當年賀群青接到自己的電話趕來,揮著拳頭救自己的身影簡直是一模一樣。
&esp;&esp;尤其是賀群青當年腳受傷的那一瞬間,事后多少年、多少次出現在自己腦海里,無論清醒的時候,還是睡著的時候,這些年江遠一遍遍地問自己,當時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esp;&esp;怎么一個前途大好的人就這么毀了,怎么自己前途大好的婚姻也就這么完了,怎么老婆沒了,弟弟也沒了?
&esp;&esp;可惜在夢里還能挽回一切,醒來卻不能了。
&esp;&esp;也許就是那樣一遍遍地回想,太深入了他的意識,所以他剛才甚至分不清現實還是夢里,身體本能已經做出了他唯一會做的選擇——去阻止一切會傷害到“群青”那條腿的事!
&esp;&esp;江遠從病床上拼命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斷腿,這么幾步路,已經搞得那下半張病床血淋淋的了。
&esp;&esp;江遠想明白了救賀肖這件事,不得不說,心里的確受到了很大安慰,甚至覺得這腿斷得好像還挺值得,一時哭笑不得。
&esp;&esp;他拍拍賀肖抓著病床護欄的手,心想這個結果還不錯,起碼不是這孩子受罪,自己在這里也并沒有賀肖這么有用,死就死吧。
&esp;&esp;沒等賀肖那張越看越像賀群青的臉看過來,另一邊的蔣提白先說了:“怎么了江先生,你笑什么,疼到你的笑點上了嗎?”
&esp;&esp;“……”
&esp;&esp;沒想到他們推著江遠橫沖直撞,剛沖上走廊,橫著也冒出來一個人,身體瘦弱,渾身是血,仔細一看,竟然是尹念裴!
&esp;&esp;蔣提白還沒說話,賀群青手一抓,快速提起了尹念裴,將人砸在了江遠身上。
&esp;&esp;江遠悶哼一聲,咬牙也抓緊了尹念裴的衣服,沒讓人掉下去。
&esp;&esp;尹念裴隨后自己攥緊了救命護欄,大大松口氣,虛弱說了聲:“謝謝……”
&esp;&esp;賀群青低頭看了眼他,沒說話。
&esp;&esp;尹念裴臉色已經蒼白得不像個活人了,他捂著腹部的那只手,下面的傷口十分可怖,破裂處大得無法處理,他這小身板,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