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陳雨依才不會少想一茬,聽到褚政的話,還沒來得及不可思議,就接上了何舒的眼神,陳雨依趕忙關切地詢問:“怎么了大妹子,頭癢癢?唉,原來當時停水,也害得你和褚政的情侶澡沒洗成!這褚政真是的,沒用的東西!”
&esp;&esp;何舒兩眼無神仰望天花板:“……”¥褚政——!?。?!
&esp;&esp;此時玩家們都聚攏過來,賀群青站在邊緣,從地面撿起了一截相連的枯枝。
&esp;&esp;這段枝條有半根小拇指粗細,稍微一用力揉捏就會碎裂,露出里面中空的氣孔,而奇異的是,和它相連的那根枝條,竟然是自我吸食一般,將末端插進另一根枝條里,長成了兩層甚至好幾層。
&esp;&esp;賀群青抬起眼,看到被褚政砍斷的枝條末端,一個個都在玩具屋的墻壁里,好像其實這座玩具屋,早已經在這種詭異植物的侵蝕下被拆成了一個個部分,而最終又被拼裝成眼下房子的形狀,那墻壁的縫隙間,早已經插滿了這些“管子”。
&esp;&esp;這更有道理地解釋了為什么“薩克森之家”墻壁里充滿通道、好像有無盡空間,因為建筑結構幾乎已經不存在,這座玩具屋早是被“拆卸”開的。
&esp;&esp;而第一天時,他一觸碰到浴室水管,哨音就會示警,或許也是因為,這些枝條已經自發構成了玩具屋里的水管等管道,打開后不知道會流出什么。
&esp;&esp;現在賀群青還有疑問——眼下這座玩具屋外的枯枝是靜止的,看起來毫無生命力了,但他在玩具屋里面的時候,分明是能感覺到這些“管道”在快速移動。
&esp;&esp;籌碼的規則又是怎么回事,玩家拿著籌碼鉆進這些“枝條”里,籌碼會發光,是為了讓誰能觀察到他們?
&esp;&esp;是這些圍在旁邊的賓客一直在愚弄他們?
&esp;&esp;“夢魘”巨手也是他們,還是另有其“人”?
&esp;&esp;現在看起來他們已經破局,神秘通道成了枯枝碎渣,可玩具屋內還有光線,玩具屋二層還有“電”,一切就和之前玩家們在里面時一樣,是什么在給玩具屋供能?
&esp;&esp;賀群青以目光摸索,他能看清玩具屋昏暗的一樓,也能看清整體是藍色、華美明亮的二層,還能看到陳舊復古、鋪滿一種黯淡綠色的三樓,以及紅黑交雜、破敗凌亂的四樓……
&esp;&esp;越往上,因為那是二樓光線越難照亮的地方,就越難看清細節,只讓人由衷感到一種快要發瘋的清冷荒敗。
&esp;&esp;四樓瘋狂的裝飾顏色,以及或雜亂堆砌、或空蕩蕩缺失家具的擺放,和一樓二樓的富貴精美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esp;&esp;甚至玩具屋四樓糟糕的模樣,幾乎就是現在賀群青看到的這座真正薩克森城堡的氣質——凄涼、破敗、瘋狂、鬼氣森森。
&esp;&esp;還有一點,哪怕其他所有人都沒有表現出來,甚至沒有提及,賀群青內心仍然非?;秀?。
&esp;&esp;他不由自主走近,伸出手去,從玩具屋里的墻面上,摳下來了一件裝飾——正是二樓戰利品室里的雄鹿頭。
&esp;&esp;他當時就沒看出這是假的,現在玩具屋擺在眼前,他再借著二樓光線去看,竟然還是絲毫看不出這雄鹿頭只是一件精致的手工制品。
&esp;&esp;它有一節手指大小,摸起來細微扎手,它的鹿角尖銳,鹿鼻毛絨絨的堅硬,頭顱皮下有骨頭一般,復雜的鹿角也渾如天然。
&esp;&esp;直到賀群青翻過來沿著鹿頭的脖頸掰開,才看到里面的確是木塊,木塊上覆蓋著不知名材質的“鹿皮”。
&esp;&esp;他又拿出了那些昆蟲柜,其中每只甲蟲、每只蝴蝶,如今看起來簡直小得匪夷所思,但還是那樣栩栩如生,他都懷疑這些標本也是制作者自身縮小了去做的。
&esp;&esp;“制作這些東西的人,別的不說,手藝真是大師級別,”蔣提白在旁邊看他動作,笑瞇瞇地道:“這樣一座玩具屋,在制作它的年代,沒有現在這么紛繁的工具和材料輔助,不知道要花多少精力才能制作完成,或許要幾代工匠的努力。當年制作出來,又價值多少?”
&esp;&esp;……賀群青哪怕再不情愿,他也從這座過度逼真的玩具屋上,感知到了某種依然存在的“活力”。
&esp;&esp;眼下他的注意力已經很難集中,半晌才發現,似乎所有的枝條都在玩具屋上方重疊交纏,嚴密地捂著閣樓,只有閣樓嚴絲合縫,沒有被拆開,這些枝條,仿佛就是在那閣樓里“吸取”什么。
&esp;&esp;而賀群青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拍,褚政不知為何,突然捂著手臂慘叫一聲,連連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