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家開始慌亂在審判書上寫自己的名字,都只留下最后一筆,這時褚政又看到賀群青手里多余的那張審判書。
&esp;&esp;“20張,是吧?”褚政給自己扇風,那只藏起來的手臂此時開始燙得他站立不安,心煩意亂,于是他想也不想,干脆抽走了賀群青手里那張審判書。
&esp;&esp;賀群青正在猶豫拿這張審判書怎么辦,沒防住褚政伸手,下一秒想要拿回來已經是不可能了,因為褚政又欻欻幾下,眼不眨地把這張多出來的審判書也撕了。
&esp;&esp;而且這幾下,可比他撕自己的審判書時要干脆得多。
&esp;&esp;“看什么?”褚政還不明所以地回看賀群青,“你不是正要撕了?”
&esp;&esp;“……”
&esp;&esp;“難道不是?”褚政伸脖子瞧了眼薩克森之家黑暗壓抑的一樓大廳,那深處毫無光線,更看不清是不是有人藏在黑暗里,難免令人感到處處都是人。
&esp;&esp;……
&esp;&esp;尹念裴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目光依次看過這些打啞謎的大哥們,把寫了自己名字的審判書在衣襟內收好了。
&esp;&esp;或許有玩家沒聽到之前章美靜的話,他是聽清了的。由此他也知道,之前他們一共17人,加上宣揚一組兩名玩家19人,章美靜找到審判書時,卻是20張。
&esp;&esp;這說明主神認為他們有20人同行,這多出來的人,不可能是別人,只可能是那個奇怪的匿名玩家江醒。
&esp;&esp;林況是突然從彩門里冒出來的玩家,江醒則是從彩門里走出來的“異靈”怪物,再看肖哥、蔣大佬他們對這張審判書的反應,現在他可以問了嗎:林況的手是被誰砍掉的?
&esp;&esp;……
&esp;&esp;賀群青起初沒回答褚政,其實剛才審判書在他手里時,他也有快點毀掉江醒審判書的想法在翻騰,只是隱約的自我厭惡攔住了他。
&esp;&esp;此時審判書被褚政順利毀了,賀群青心中來不及審視的厭惡感反而擴大,畢竟褚政行事如此順利,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昭然若揭了。
&esp;&esp;賀群青甚至破罐子破摔,問褚政:“沒了審判書,她還會繼續跟著我們,萬一被她拿到黑色審判書?”
&esp;&esp;蔣提白本來百無聊賴,在慢慢用自己手里的審判書撕五角星,聽到賀群青的話,突然一怔看向他。
&esp;&esp;褚政呵呵道:“讓她來拿,我親手送給她。”
&esp;&esp;林況已經昏昏沉沉,沒有留意到這個插曲,不然就輪不到褚政手閑地去撕那張審判書了。他聽到褚政不懷好意的語氣,強打精神問:“送什么?”
&esp;&esp;賀群青被林況的聲音驚動,看到林況斷了的那只手,最終垂下目光,“沒什么。”他是不想再折磨林況。
&esp;&esp;江醒本來就該死,哪怕她是個女人。
&esp;&esp;我覺得她該死、甚至不應該簡單地死,又有什么錯?
&esp;&esp;為什么我還要和自己作對?
&esp;&esp;突然手里一空,賀群青的審判書被蔣提白抽走,唰唰幾下撕了,碎紙一抬手揚到身后,蔣提白對賀群青笑得很無辜,慢悠悠說:“怎么了,咱們不得破釜沉舟么。”
&esp;&esp;手里審判書消失,賀群青看蔣提白干壞事輕松自在的模樣,心里的確升起解脫,但這解脫真淬毒一般。
&esp;&esp;他回想之前蔣提白說過的話,似乎現在認同蔣提白的“處世哲學”,已經是件自然的事。
&esp;&esp;賀群青頭痛一時更加劇烈,痛得宛如下一秒腦袋就要爆開一般,他強忍沒有表露出來,但腳步動了,轉身踏上臺階。
&esp;&esp;蔣提白朝他伸手過來,中途突然手腕抽筋,他笑容不改地收回手按摩按摩。
&esp;&esp;不過賀群青也沒走遠,怨靈病床就在臺階上方,橫移過來撞了他的大腿。
&esp;&esp;賀群青便手撐著跳上了鬼病床,在上頭坐著假裝休息。
&esp;&esp;只是他坐上怨靈病床的一瞬,耳邊意義不明的絮叨聲嗡嗡響起,賀群青心頭一冷,低頭瞥了眼屁股下冰磚一樣的病床,從后腰皮帶處抽出了匕首,刀尖點在怨靈病床的皮革上,仿佛在琢磨往哪里插能立住這刀。
&esp;&esp;結果耳邊立即清凈了不說,屁股底下也沒有那么冰涼了。
&esp;&esp;賀群青:“……”跟你的新主人真的學到了不少。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