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從進入一樓范圍,通道四壁對他來說,就驟然變得更加沉重和擁擠。
&esp;&esp;他無法告訴林況真實情況。
&esp;&esp;事實上,他們走在通道里面,而薩克森之家無數詭異的生靈,就層層攀附在他們這條管道之外,緊緊跟隨著他們的腳步,好像隨時會壓塌這條他們行走的管道,沖進來把他們擠壓至斷絕生機。
&esp;&esp;所以這里太悶……太熱了。
&esp;&esp;這種情況下,賀群青自然想快點離開,畢竟他能清楚地感覺得到它們每一只。
&esp;&esp;他每行走一步,管道外面的東西就會跗骨之蛆一樣卷上來,而他所有可以喘息的空間,不過就是管道內部、他身體周圍這逼仄的范圍。
&esp;&esp;可想而知,當他和林況鉆入一條更加狹小的管道時,賀群青瞬間感到全世界的污濁噪音都雪崩一般壓在了自己身上。
&esp;&esp;他獨自咬住牙關,靜靜注視著前方黑暗,半晌,直到外面的聲音再一次膽怯地弱下去,他才率先鉆出管道,拉出了林況。
&esp;&esp;他手心滿是冰冷的汗水,林況這次沒再說話,而是提著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esp;&esp;林況的記憶沒有出錯,很快他們就毫無阻礙走入一條前端狹窄、而尾部寬大的通道內。
&esp;&esp;賀群青舉起籌碼,在通道盡頭,他們看到了一扇幾乎要融入黑暗的木頭大門。
&esp;&esp;那木門古樸黯淡,木頭在紅光下根本辨不清是什么顏色,但觸手冰涼油膩,沾滿了不知名的陳年污漬,近處更能清楚地看到,門上和周圍到處都是不知道誰留下、多少人留下的抓撓和拍打的痕跡。
&esp;&esp;那些痕跡顏色更暗,透著不詳的血腥氣。
&esp;&esp;賀群青仔仔細細檢查了這扇大門的每一個角落,以及周圍墻壁上每一個孔洞,確定這里本來就沒有掛著鑰匙,只有一扇門。
&esp;&esp;林況看到門時的確松了口氣,但想到門鑰匙的所在還不確定,不由就舌根發苦,簡直郁悶地要嘔血了。
&esp;&esp;他體力不支在通道邊坐下,突然耳邊“哐”一聲巨響,林況渾身一震,轉過頭就看到賀肖正收回腳。
&esp;&esp;林況重重咽了口唾沫,虛弱地試圖發出聲音:“別……”
&esp;&esp;哐?。。?
&esp;&esp;哐?。。?!
&esp;&esp;林況默默閉上嘴,眼看著賀肖又繼續狠踹那扇門,直到確認這門無比厚實,甚至賀肖都累得手撐著膝蓋喘氣,那門還是紋絲不動,這才罷休。
&esp;&esp;巨響停下,林況一顆心好懸落回肚子里,腦袋靠上墻壁,說:“這門蹊蹺吧?”
&esp;&esp;話音未落,那邊賀肖就回來了,拉起他道:“走,回去。”
&esp;&esp;林況扯出一個笑容,聲音自己都快聽不清了:“好嘞?!?
&esp;&esp;……
&esp;&esp;回去的路上賀群青已經不需要林況再為自己指路,走了十分鐘,賀群青腳步一頓。
&esp;&esp;林況意識昏沉,此時全靠賀群青架著他。
&esp;&esp;感覺到賀群青不走了,林況強打精神,沙啞的嗓音含糊問他:“怎么了?”
&esp;&esp;賀群青停留在原地,感到汗水順著頭發滴下來,快要流進眼睛里的時候,被他抬起袖子抹去了。
&esp;&esp;他仔細感應頭頂、腳下,通道外部的那些聲響,心中逐漸有些驚奇。
&esp;&esp;它們走了?
&esp;&esp;不……
&esp;&esp;為了試驗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賀群青帶著林況又默默前進一段距離,剛走出路口,賀群青耳邊復又炸響,他腦袋再度沉重起來,腳步也慢了——那些詭異的東西,再度層層疊疊扒上了他們所在的管道。
&esp;&esp;賀群青于是后退,退回到剛才他們經過的路段,當他踏進某個范圍,忽然間,耳邊所有聲音遠離了一些,讓他肩頭仿佛卸下了巨大的重量。
&esp;&esp;果然。
&esp;&esp;賀群青放下意識迷離的林況,重新直起身體時,看向了不遠處的一條通道。
&esp;&esp;——不是副本異靈突然離開,而是它們在避開什么。
&esp;&esp;而那條通道,就是通往一樓客房的。
&esp;&esp;賀群青再度背起林況,快速走向所有異靈避開的方向,哪里的異靈越少,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