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接著三人都有些意外地對視——江醒這手腳纖細,脖頸也無力,被他們一勒,和柔弱的普通女人……女孩沒什么區別。
&esp;&esp;這真不是副本異靈?
&esp;&esp;其他人也早等著這一幕了,安靜片刻,陳雨依掏出煙盒來,“那就分吧,別耽誤了,這天都黑了。”
&esp;&esp;褚政:“不急,我看還早著呢。”
&esp;&esp;陳雨依瞟了眼褚政,身邊竄過來尹念裴,打火機噌一聲響,手湊過去給姐姐點燃了香煙。
&esp;&esp;陳雨依含糊對尹念裴說聲謝謝,這才對蔣提白道:“他可不同意。”
&esp;&esp;褚政不同意分籌碼,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esp;&esp;話說褚政同意才見鬼了,蔣提白這提議根本不可行啊。
&esp;&esp;蔣提白終于不耐煩地深吸口氣,對褚政,他嘴上在勸說,眼神卻不是:“在門后通道里行走需要籌碼,而且人越少,離開副本的可能性越低,我們要齊心協力,讓所有人出去……懂了嗎?”
&esp;&esp;“……”褚政湊近了蔣提白,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之前我可是聽到了……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胡亂答應賀肖什么了?”
&esp;&esp;答應了賀肖“救所有人”?
&esp;&esp;該不會“自殺也出不去”,這條真是蔣提白胡說八道的吧?
&esp;&esp;褚政當然不服氣,還想說什么,蔣提白這邊緩慢眨眼,收斂神情看向褚政。
&esp;&esp;褚政從他極度冷漠的眼神里已經看出,自家這位大老板,眼下是真的來氣了。他不會再和自己講任何條件,也不允許自己再說什么反對他的話。
&esp;&esp;褚政沉默下來,沉默了極長的時間,讓周圍人都緊張起來,仿佛感到褚政和蔣提白之間有什么會一觸即發。
&esp;&esp;很多人腦筋都在瘋狂轉動,想如果蔣提白殺了褚政,褚政真會永遠留下?以及褚政如果死了,蔣提白還會按約定平分這三億多的籌碼嗎?
&esp;&esp;“好吧……”褚政說,“但零頭我總可以留下吧?”
&esp;&esp;其他人頓時陷入了更長的沉默,甚至陳雨依都呆住了,手中纖細的香煙在她印象里,好像只過了半秒鐘,就突然掉下來一大截煙灰狠狠燙到了她的手指。
&esp;&esp;“好吧?”陳雨依兩眼圓睜,其他人則是忍不住地歡呼起來。
&esp;&esp;就連蔣提白冷厲漠然的眼神,也冰消雪融般恢復了百無聊賴。
&esp;&esp;他拍拍褚政的肩膀,“反正這些很快就沒意義了。”
&esp;&esp;褚政低頭看向蔣提白腳下,看了兩眼就嗤一聲轉過頭。
&esp;&esp;走一步腳底就留下一個血印的人,告訴我很快這些都沒意義了?
&esp;&esp;那起碼現在還有意義吧?
&esp;&esp;我的錢……
&esp;&esp;褚政肉痛地攥緊胸前衣襟和手推車,直到車子被大力奪走。
&esp;&esp;他倒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到金修女一臉聽話地把車推走分籌碼去了。
&esp;&esp;籌碼剛分完,組織里的其他成員,尤其是新人,完全不敢相信地緊緊抱著分到手的籌碼袋,每個人臉上涌動著短時間內無法平息的激動。
&esp;&esp;忽然,一個聲音忽然打破了平靜,“你們聽。”
&esp;&esp;蔣提白視線從彩門墻上敞開的一扇門里收回來,看了眼說話的新人a——柳晨銳正站在敞開的游戲室大門旁。
&esp;&esp;蔣提白投向走廊的目光也凝固了。
&esp;&esp;“完了,”陳雨依低聲總結,“太安靜了。”
&esp;&esp;不知何時,所有侍者消失不見。
&esp;&esp;走廊里沒有再傳來任何聲響。
&esp;&esp;如此寧靜,如同風暴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蓄力,是再恐怖不過的異靈爆發的前奏。
&esp;&esp;“怎么回事?”陳雨依道:“剛才歐文不是說去準備晚飯嗎,這送行飯也不給吃?”
&esp;&esp;蔣提白靜立片刻,忽然間,他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
&esp;&esp;不久前歐文將一個卡片小心收進懷里的模樣。
&esp;&esp;蔣提白驟然看向被看管在一旁的江醒。
&esp;&esp;江醒注意到他的目光,終于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