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不定,褚政在選擇彩門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會贏了?!
&esp;&esp;……
&esp;&esp;陳雨依呆呆看著喜笑顏開、得意萬分的褚政,又瞧瞧手里的黃色籌碼,終于想到什么,后知后覺地起了滿身冷汗。
&esp;&esp;不對,不是這樣的。
&esp;&esp;褚政是差一點就會輸了的。
&esp;&esp;因為她也是賭上了一枚籌碼,如果主神判定褚政贏了對她“不利”,那該怎么選擇?
&esp;&esp;那冷血無情的主神,真的能判斷出,她的這一枚黃籌碼,和蔣提白的命哪個重要嗎?
&esp;&esp;這分明就是頭目決策里的漏洞,萬一,萬一在主神眼里,玩家的命還不如這一枚黃色籌碼呢?
&esp;&esp;陳雨依牙縫里擠出三個字:“蔣提白……”
&esp;&esp;“哦,”蔣提白轉頭看她,想起來了,起身伸長手臂,遠遠從她指尖抽走這一枚黃籌碼,說了聲:“謝了。”
&esp;&esp;陳雨依一把拽住他,不讓他坐回去,“尼瑪……”她瞪眼低吼:“你要死啊,你怎么不提醒我?”
&esp;&esp;“提醒你什么?”蔣提白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手里的籌碼,之后一握籌碼,明白了她的意思,說:“這個?這有什么,唉,我死就死吧,我不怕死,如果主神……”他微微彎腰,在她耳邊輕聲道:“如果主神決定讓你贏,我也決定……就讓你把我殺了吧,我看你平時找血管啊動脈啊什么的,找得又快又準,也算是無痛死法了,可以,我能接受。而且我那么多生存點都留給你了,對你好吧,以后清明十五的,記得孝順我紙錢……”
&esp;&esp;“蔣提白!”陳雨依平地一聲吼,眼光是真想立刻宰了他。
&esp;&esp;別以為她忘了,剛才不就是這個王八犢子開的口,要和她打賭嗎?
&esp;&esp;如果主神面臨“兩難”抉擇,完全隨機判斷她的籌碼比較重要,蔣提白不就真的涼了嗎?這人還在這跟她胡說八道?
&esp;&esp;“你信不信我……”陳雨依狠狠攥拳。
&esp;&esp;“好好好,”蔣提白急忙喊停,真怕大庭廣眾之下又被毆打,腦門兒上也像褚政一樣,留下一個她的高跟鞋血印,“為了省幾個紙錢就動手,你也太摳……”
&esp;&esp;陳雨依嘶吼起來:“蔣提白!!!”
&esp;&esp;所有人被吼聲一震,看向他們這邊。
&esp;&esp;蔣提白無法,仰天長嘆,握著黃籌碼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esp;&esp;他走后,過了數秒,陳雨依才猛然捂臉,連連擊打自己的額頭,那動作好像是:是我蠢,我好蠢!
&esp;&esp;她沒好氣地瞪向蔣提白——原來蔣提白真的沒賭命,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褚政會贏。
&esp;&esp;而一切也是因為那枚黃籌碼。
&esp;&esp;當蔣提白開口邀請她打賭時,她開玩笑地拿出黃籌碼,賭江醒會贏。
&esp;&esp;她覺得自己是在配合蔣提白——如果褚政無法對組織內成員不利,那么就像之前一樣,褚政必然會贏。
&esp;&esp;她卻少想了一層,她當時拿出籌碼,賭江醒贏——或者她和蔣提白中的任何一個人,去賭江醒贏,這種行為本身也已經違背頭目決策。
&esp;&esp;但主神卻沒有阻止她,這就只說明一點,她和蔣提白打賭,竟然被主神判定為對褚政是有利的——主神完全預判了蔣提白下注的行為。
&esp;&esp;那之后蔣提白便無所顧忌,直接押下了全部生存點,也是加大籌碼,強迫主神,確保褚政贏得萬無一失。
&esp;&esp;而這其中如果出現變故,比如陳雨依無法開口押江醒贏、或蔣提白無法下注,或歐文突然阻止他們……這些意外情況發生,蔣提白都可以在褚政和江醒開門前快速調整計劃。
&esp;&esp;畢竟唯獨他們的頭目決策,門里出來的江醒,是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esp;&esp;真是關心則亂……不不不,還得怪姓蔣的,他憑什么隨便賭命啊?!
&esp;&esp;陳雨依這才真正松了口氣,翻著白眼倒進沙發,心說蔣提白這狗東西,他就不知道如果他死了,他這種狗就會徹底滅絕嗎?
&esp;&esp;忽然,眾人頭頂上,清脆的樂聲響了起來。
&esp;&esp;第二輪的游戲結束了。
&esp;&esp;侍者們也都動了起來,把所有多余的籌碼都拿走了,歐文身后的籌碼柱也逐漸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