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梓語和陳雨依目光匆匆自鑰匙上挪開,紛紛看天、看地,看向別處,總之就是看不到鑰匙。
&esp;&esp;……
&esp;&esp;……
&esp;&esp;空氣里的音樂聲顯然就是在催促他們離開房間,眾人簡單拍打了身上的灰塵,準(zhǔn)備一起出門。
&esp;&esp;拉開門的一瞬,空氣中樂聲驟然響亮清晰起來,對“吵鬧”了一晚上的賓客們來說,這聲音就不再是悅耳了,反而有些尖銳,令人心煩氣躁。
&esp;&esp;賀群青最后一個(gè)走出客房,順手關(guān)上了門。
&esp;&esp;手下“咔嗒”的聲響,在忙碌的走廊中聽起來十分不起眼,可身前其他人卻紛紛站定了腳步,回頭看了眼他。
&esp;&esp;“怎么……”賀群青一開口就知道自己問早了,其他人都是在示意他看,又像是提醒他做好心理準(zhǔn)備——其他房間門也逐一打開了,有的是玩家自己打開,搖搖晃晃走出來,之后好像身后是鬼門關(guān)一般,攥著門把狠狠將門帶上。
&esp;&esp;還有些緊閉的房門,如何敲也不開,是被侍者打開——眼下走廊里的氣氛,莫名令人毛骨悚然,與昨夜相差巨大。
&esp;&esp;隨著眾人緩慢向前走,賀群青目光也落在一扇扇門里。
&esp;&esp;尤其是只能由侍者打開的那些客房,很快都大大地敞著,里面不止是一片狼藉,更是爛熟粘稠的大片血色,地上倒著或死亡姿態(tài)離奇,或零零碎碎的尸體。
&esp;&esp;連敬業(yè)的侍者,乍一看到門里景象,都會三三兩兩,為難地站在門邊上,好像在苦惱眼前的房間清理難度太大。
&esp;&esp;可苦惱歸苦惱,很快侍者們商量好了對策,會立即陀螺似的干起活來。
&esp;&esp;賀群青他們出來的已經(jīng)算早,等走到最前頭的客房,再往這扇門里一看,都是侍者圍著皮圍裙,攥著粗大的豬鬃刷,在拼命刷洗地面、扯下窗簾、擦拭彩門的景象。
&esp;&esp;蔣提白嫌惡的目光從門里收了回來,淡淡感慨:“打工人在哪都不好混,要讓我每天干這個(gè)活兒,我寧可躺在地上的是我。”
&esp;&esp;此話一出,一路頗受煎熬的柳晨銳聽著就覺得很不順耳,心緒起伏下忍不住出聲:“蔣提白,你到底是不是人?”
&esp;&esp;“問的問題挺成熟么,”蔣提白散漫地瞥柳晨銳一眼,“明明做人還沒幾天。”
&esp;&esp;陳雨依接上話頭:“兩位大哥,兩位爺,算我求求你們,你倆能手拉手,別再吵架嗎?”她一路參觀,雖然知道死的都是另一組的玩家,可她總覺得在每間房里都看到了自己,所以連說話也沒精打采。
&esp;&esp;正在這時(shí),幾人身后傳來打招呼的聲音:“蔣大哥。”
&esp;&esp;是尹念裴,離開褚政身邊朝他們走了過來,腳步風(fēng)風(fēng)火火,好像寧靜的身后,有東西在對他窮追不舍,喊打喊殺。
&esp;&esp;很快到了一行人近前,尹念裴直接盯住了臉色不太好的賀群青,喊了一聲:“哥!”
&esp;&esp;賀群青一愣,那邊尹念裴又對著陳雨依喊:“陳姐!”喊完還沒結(jié)束,沖金梓語又一笑,繼續(xù)打招呼:“小金姐姐!”
&esp;&esp;金梓語有些受寵若驚:“早,早上好……”
&esp;&esp;尹念裴:“早,新人a!”
&esp;&esp;柳晨銳:“……”
&esp;&esp;陳雨依不知道昨晚連續(xù)開門的事,遇到這樣的熱情也有點(diǎn)懵,但笑意還是不由從眼里浮起來:“行啊,又進(jìn)化了。昨天你給姐姐點(diǎn)煙,姐姐就覺得你很有前途,今天一看,小尹啊,你更可愛了!”
&esp;&esp;尹念裴微微一笑,那邊蔣提白也笑了,“過來,尹念裴,到我這來。”見尹念裴盯著賀群青,又道:“你的好哥哥現(xiàn)在應(yīng)該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這我有經(jīng)驗(yàn),你先別說話,拍馬屁一定要注意時(shí)機(jī)。”
&esp;&esp;尹念裴見蔣提白笑得溫和,不由自主走過去,才走了一步,腳下突然遲疑,蔣提白不容他后悔,胳膊一伸,大手一把捏住了尹念裴的后脖頸,借著身高優(yōu)勢將尹念裴掐在了手里。
&esp;&esp;“小崽子,”蔣提白都要被他氣笑了,“之前是誰說不給開門?還敢來套近乎,你是勇氣可嘉啊,還是健忘啊,還是厚顏無恥啊?”
&esp;&esp;“我只是相信蔣大哥你有那個(gè)實(shí)力脫困的,”尹念裴也不掙扎,早有準(zhǔn)備地回答:“而且你也知道,我和褚大佬住在一起,沒有話語權(quán),如果隨便違背他的意思,他肯定二話不說殺了我。當(dāng)時(shí)的情況,你在門里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