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競亮!
&esp;&esp;見到眼前這一幕,賀群青自然先想到白天何競亮彩門里開出的那枚作為“前主人定情信物”的鉆石胸針。之后他目光又落在何競亮拖著的人影上,看出那是一名穿著古舊衣裙的女人,身形如少女一樣單薄。
&esp;&esp;只是‘少女’的身側,一只失去所有水分的細長手臂,隨著何競亮的動作劃過地板。
&esp;&esp;‘少女’的腰上捆綁著塑型衣一類的衣物,上面有繁復的系帶,顯得她的腰細得宛如一張紙片,而紙片般的腰腹正中,奇異地插著一根凳子腿,烏黑的液體源源不斷從那女孩的后背流淌出來,在地面劃出色澤陳舊的“血痕”。
&esp;&esp;離開地毯范圍后,何競亮拖拽的動作明顯順暢起來,只是他面容猙獰,好像拖拽的不是一名干枯的“少女”,而是一個極其沉重的東西,甚至會讓他一個大男人用力過猛導致臉色漲紫,脖頸青筋暴起,腳下數次打滑。
&esp;&esp;所以房間里沒安靜多久,何競亮就開始低聲咒罵起來。
&esp;&esp;……
&esp;&esp;賀群青后背一癢,有人閑不住的手在他背后點了點,見他沒理會,先畫了一個圈,又畫了一個六邊形。
&esp;&esp;賀群青:“……”
&esp;&esp;躲開背后那只畫起幼稚圖畫的手,賀群青聽到眼前客房里傳來了類似打開窗戶的嘭嘭聲。
&esp;&esp;何競亮一聲低吼,應該是將那個殺進他房間里的副本異靈給扔出了窗外。
&esp;&esp;客房里驟然死寂,連何競亮的罵聲都停止了。
&esp;&esp;當何競亮再次出現在賀群青眼前時,這名玩家正用襯衫擦著自己臉上的血跡。
&esp;&esp;何競亮目光亢奮過頭、神經質地四下打量,口中鄙夷:“……什么東西就想要我的命?告訴你們,老子不會死,死不了??!”他聲音突然提高,沖著賀群青的方向怒吼起來。
&esp;&esp;賀群青轉身就走。
&esp;&esp;何競亮當然沒看到他,何競亮是在沖著整面墻的彩門發泄和嘶吼。
&esp;&esp;白天何競亮“絕地翻盤”時開啟的那扇彩門,比賀群青打開的屬于公爵夫人的彩門,要危險數倍。
&esp;&esp;尤其當何競亮將那枚所謂“定情信物”的胸針賣給歐文換取生存點時,賀群青耳邊都聽到了女孩怨恨不滿的尖叫聲。
&esp;&esp;何競亮當時沒有一絲猶豫,眼下勝負已出,何競亮又一次活了下來。
&esp;&esp;這讓賀群青意識到,何競亮雖然問題頻出,但能走到今天,還是有一些本事的。
&esp;&esp;離開后,賀群青將透過門縫看到的畫面告訴了蔣提白。
&esp;&esp;蔣提白啊了一聲,“果然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從何競亮大喊大叫開始,我就發現,他很出息了。儼然掌握了真正的高級玩家活得久的方法,就是做一個神經病?!?
&esp;&esp;“……”神經病很光榮嗎?怎么感覺你挺得意,好像在變相地夸獎自己一樣?
&esp;&esp;……
&esp;&esp;……
&esp;&esp;眼下他們定位到了何競亮的房間,賀群青頭腦也是一清。
&esp;&esp;再回憶他之前跑出來的路,一個清晰的、能返回去的路線圖,便浮現在了賀群青腦海中。
&esp;&esp;到這里他就不用蔣提白帶路了,兩人心照不宣地快步走向陳雨依和金梓語房間位置,尋找她們彩門墻壁背后的夾層。
&esp;&esp;……
&esp;&esp;……
&esp;&esp;到了地方,賀群青和蔣提白也終于重新拿出籌碼。
&esp;&esp;紅色的光暈一出現,詭異的風從他們身邊瘋狂掠過。
&esp;&esp;附近哨音受到驚嚇一般跑開,他和蔣提白分頭行動,最終找到了一條大小適合他們通過的彩門通道。
&esp;&esp;可萬萬沒想到,他們敲了半天,賀群青低聲喊了很多次陳姐,門的那邊,竟然毫無回應,甚至一片死寂。
&esp;&esp;賀群青心里咯噔一下,回頭看蔣提白,蔣提白倒是淡定,還懶洋洋靠墻坐下了,“放心吧,何競亮都活得好好的,陳雨依沒道理會死。我看這里環境不錯,周圍地形也熟悉了,進可攻退可守的,尤其適合我們倆靠在一起補覺……”他話沒說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眨眨眼疲憊道:“所以我們不走了吧。來,你可以先枕在我的腿上,我是不是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