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時江醒尖叫被拖走的時候,他沒有立刻聽到示警的哨音,而后來的哨音,響起的尖銳恐怖,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更多是來自那個“鋼琴維修工”。
&esp;&esp;這么一來,江醒或許真的還是活人,哪怕江醒對他們別有所圖的撒謊。
&esp;&esp;那么江醒是人,林況呢?
&esp;&esp;林況出現時哨音也沒有響起。
&esp;&esp;這是不是說明,林況也還是活人?
&esp;&esp;所以之前林況帶走江醒,會不會就是因為林況知道她在欺騙門外的自己和蔣提白?
&esp;&esp;可這樣一來,又有事情說不通了。
&esp;&esp;如果林況是為了幫自己和蔣提白,為什么不能直接告訴他們,江醒其實是在騙他們?
&esp;&esp;為什么林況反而瘋了似的跑了?
&esp;&esp;江醒又為什么喊林況是“怪物”,難道只是為了混肴視聽,好繼續騙自己救她?
&esp;&esp;太多的為什么,太多的可能性,讓賀群青比之前還要更加擔心林況的安危,所以目光在黑暗中搜索,忍不住期盼他們能再遇到林況,哪怕遇到江醒也好,這樣就能問個清楚了。
&esp;&esp;想想林況一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小伙子,在這黑漆漆的鬼地方孤零零一個人,身上或許又經歷了某些沉重的事情,才讓他變成剛剛的模樣……
&esp;&esp;怪物?
&esp;&esp;萬一林況精神失常,被副本同化……
&esp;&esp;賀群青逐漸胡思亂想,心里墜著大石一般。
&esp;&esp;……
&esp;&esp;……
&esp;&esp;“等等,”蔣提白低聲喃喃,腳步跟著停了。
&esp;&esp;他在一側隧道的墻上細看,很快確定了,上面有他用籌碼刮出的橫線,“我們就是從這走出去的……但這地方有點不對。”
&esp;&esp;蔣提白不由揉眉心,長嘆一聲,“說迷宮都是侮辱了,這分明就是偉大的魔法。這種情況,那個女騙子到底是怎么找到你房間的?”
&esp;&esp;賀群青手指撫著墻壁,感受到手指下光滑、陰冷的隧道壁,他神情不由變得若有所思。
&esp;&esp;一路上他們走過的隧道,起初寬窄高低都不同,有的能直立通過,有的需要彎下腰才能通過,有的則十分低矮,通風口一般,蔣提白見到就會換一條路,絕對不會爬行通過那么狹窄的地方。
&esp;&esp;到后來,他們走的隧道,形狀莫名規律起來,甚至都成了差不多的大小,兩人微微低頭就能通過,寬窄則有一米二左右。
&esp;&esp;走這樣的隧道時間一長,蔣提白就喊脖子疼——總之他們無論換幾次走向,連倒退都試過了,最后卻還是始終走在同一條隧道中。
&esp;&esp;現在卻繞了回來。
&esp;&esp;按理說,哪怕回到原點,他們也應該在附近見到那些大大小小,形狀不規則的隧道,可詭異的是,如今前后左右墻壁光溜溜的,根本沒有門的痕跡。
&esp;&esp;而賀群青暫時沒告訴蔣提白的一點,就是他行走過程中,始終豎著耳朵試圖抓住遠處的哨音,到目前,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哨音在不停地“跳轉”。
&esp;&esp;沒錯,他想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覺得這個說法最貼切:跳轉。
&esp;&esp;那些副本怪物,像在“蹦極”一樣,本來已經在近處,突然飄到很遠的地方,本來在低處的,忽然跳上高高的空中。
&esp;&esp;而且這種情況,往往發生在那些怪物馬上就要碰見他們的時候。
&esp;&esp;這樣的“巧合”頻繁發生,只說明了一點。
&esp;&esp;……
&esp;&esp;……
&esp;&esp;賀群青不斷思索著各種可能,越想,后背越有種強烈的寒意,甚至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時蔣提白朝他轉過身來,看著賀群青長吁口氣。
&esp;&esp;“讓你別怕……不然我抱你一下?”
&esp;&esp;賀群青看了蔣提白一陣,朝他抬起手來。
&esp;&esp;蔣提白本能往后一縮,結果驚訝發現,賀肖竟真的朝他靠過來,而且那手不僅沒打他,還在繼續往上抬。
&esp;&esp;蔣提白展開懷抱,沒等對著人收攏,賀群青的手已經來到了他耳邊,手指緊緊并著,仿佛要將所有將要說出的話都牢牢掩護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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