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蔣提白干脆抓住了那只手,和自己的手一起扣在了賀群青身前。
&esp;&esp;“睡吧,”蔣提白靠向身后冷冰冰的隧道夾角,“我就在這看著你,什么都別怕。”說著,他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從腰帶處抽出了剛才晚宴上割下乳豬頭的刀,晃了晃,甩開上面包裹的一條餐巾。
&esp;&esp;賀群青感覺手上重量,昏迷中一驚,膝蓋又鼓了起來。
&esp;&esp;蔣提白再度調(diào)整坐姿,將賀群青朝著自己的方向提起來了一些,這樣就離他更近了,防止有東西突然拽住賀群青的腿。
&esp;&esp;蔣提白垂眸看著懷里隱隱的側(cè)臉輪廓,拿著刀的手一轉(zhuǎn),刀口轉(zhuǎn)向后面,接著拇指輕輕落下去,在懷里少年的額頭上點了一下,燙手。
&esp;&esp;蔣提白停頓片刻,好像找著了什么好玩的,手指又情不自禁落下去,觸到了挺直的鼻梁。
&esp;&esp;拇指一蜷,其余幾根手指,不由都從刀柄上離開,在黑暗中輕輕掠過清瘦支棱的下頜——蔣提白能“看到”。
&esp;&esp;他根本不受黑暗的影響,因為賀肖每一寸骨頭,他都有一套加深的記憶,現(xiàn)在手指一碰,就和他的記憶契合上了。
&esp;&esp;這真是一件趣味無窮的事,但蔣提白最終還是咂咂嘴收回手。
&esp;&esp;畢竟賀肖應(yīng)該是病得極為難受了,忍不住發(fā)出了一下下的喘息,蔣提白轉(zhuǎn)而握緊了刀柄,這只手落在了身側(cè)的地面上,時刻準(zhǔn)備好突發(fā)情況。
&esp;&esp;這時四周早已經(jīng)陷入寂靜,蔣提白自己徹底不動彈后,便能清晰覺察到,因為賀肖困難的呼吸,他間接接觸到賀肖腰腹部深深淺淺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