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蔣提白眼睛直勾勾看著賀群青神情,口中若無其事道:“啊,我那架鋼琴,原來已經修好了,就放在房間里。我回去瞇了一會兒,突然被琴聲吵醒……之后我誰也沒抱怨,根本沒有主動招惹別人,可冒出來的那個男人,第二首曲子都還沒彈完,就問我要不要跟他學琴,我說我給你彈一個。后來我彈到一半有點累了,那個男人惱羞成怒,非要我彈完,我說休息一會兒再教你,他還不愿意,后來我們就打起來了,把我的手放琴蓋下面,差點拍碎……嘶?!?
&esp;&esp;“……”
&esp;&esp;賀群青愕然看著蔣提白手腕處,只見那上面黑紫的指痕,竟一直蔓延到袖中,還沒看清,蔣提白這時挺挺后背,動作似乎也有些艱難,賀群青順著他轉身的動作,掀開蔣提白后背臟了一大片的衣擺,果然看到紅紅紫紫、些許滲血的傷處。
&esp;&esp;蔣提白竟然都能被打成這樣,可見當時情況其實頗為兇險。
&esp;&esp;蔣提白見目的達到了,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地壓下賀群青的手,衣擺重新垂下來,蓋住了所有傷處,轉眼又跟沒事兒人一樣。
&esp;&esp;賀群青也板起臉,讓自己務必要冷漠,千萬別在這時候表露出一絲關心,不然蔣提白能當場給他躺下。
&esp;&esp;唯獨讓賀群青有些在意的是,蔣提白開門開出那架鋼琴,的確有自己當時冷眼旁觀的原因。
&esp;&esp;傷處掩蓋起來,蔣提白果然自在多了,咳嗽一聲繼續說:“后來我千辛萬苦跑出來,本來就要去找你,結果中途發現尹念裴房間門開著,順便往里一看,真是緣分……”
&esp;&esp;“……”求你趕緊閉嘴吧,怎么彈鋼琴的那東西,當時只想壓斷你的手,沒想到壓斷你的舌頭?明明你說話更讓人起殺心啊。
&esp;&esp;……
&esp;&esp;……
&esp;&esp;不過蔣提白的經歷還是讓賀群青開始擔心陳雨依她們,如今走廊里平靜,但他最好還是去問問。
&esp;&esp;賀群青才轉了半個身,蔣提白就看穿他一般,抓住他小臂,“我剛才已經替你看了一圈,其他人目前都沒事,只是有一間房,里面好像在唱歌劇……你應該管不了宣揚那組玩家吧?”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蔣提白作為傷員,最后還是留了下來,并且按之前他說的,主動幫賀群青整理地面彩門開出來的雜物。
&esp;&esp;彩門里開出的東西,延續了白天的風格,雖然五花八門,大致也可以分為兩種。
&esp;&esp;第一種高雅奢華,是鑲嵌了至少一顆寶石的精致器物、珠寶首飾等,如項鏈、懷表、戒指、胸針、刻著詩歌的金箋這樣的小東西。
&esp;&esp;第二類則老舊陳腐,有織物、日常器具、平常玩具、小工具等,連手套都有一雙,可以統稱為破爛。
&esp;&esp;蔣提白將那些說明紙條挨個兒讀過,快速將所有門里開出來的物品分成了兩部分,用兩個彩色枕套裝好,放在座椅上。
&esp;&esp;這些活兒都干完后,蔣提白洗干凈手,走到了床邊。
&esp;&esp;賀群青始終在觀察他,見他下一秒就要在床上躺下,暗中舒口氣,這才有些放松下來。
&esp;&esp;從尹念裴那回來后,賀群青現在還有點頭疼的后遺癥,本想再抓緊時間休息,可心里到底有件事放不下。當下就準備重新洗把臉,心里迫切希望回來時蔣提白已經睡著。
&esp;&esp;誰知賀群青才走到洗手間門口,余光掃過身后,白色人影一閃而過。他心中咯噔一聲,腳步快速回轉,走了幾步甚至意識到來不及,立即跑了起來,兩秒后喘著氣成功攔在了蔣提白面前。
&esp;&esp;“你干什么?”賀群青警惕。
&esp;&esp;“什么事啊,這么急著跑過來?”蔣提白很驚訝,說話同時試圖繞過他,“我看看這面墻?”
&esp;&esp;“你看它干什么?”
&esp;&esp;“我什么都還沒干,”蔣提白憊懶地看他,“你害怕什么,賀肖,你有什么瞞著我的?”
&esp;&esp;賀群青語塞了——也是因為怕了蔣提白。
&esp;&esp;他知道自己一旦說出那個女孩的事,蔣提白就會立即拋出一個個歪理邪說,給他洗腦,讓他不許救人,救人就是在找死。蔣提白還沒說,自己現在都想揍他了。
&esp;&esp;“看你眼神,”蔣提白深不見底的渾黑雙眼,因為震驚微微睜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