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出來的太急,那些籌碼,還留在房間里,而現在,顯然是被另外一個人拿到了!
&esp;&esp;賀群青看向敞開的客房門,以及外面一截明亮的走廊,臉上隱隱透著極度的失望。
&esp;&esp;是他……
&esp;&esp;“小肖!”正在這時,江遠慌里慌張從門外沖進來,看到賀群青的一瞬間,他腳下沒那么急了,但還是收緊懷里藏著的鼓包,神情竟然還有些埋怨,“我真服了你!你怎么能忘了這么重要的東西,轉身就走?心再大也不能這樣,你這是丟三落四,糊里糊涂!多大的人了,還這么急躁?”
&esp;&esp;賀群青看到江遠出現,也是一愣。
&esp;&esp;原本江遠是理所當然會跟著他一起出門,可現在江遠間隔一會兒再出現,竟然給了賀群青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esp;&esp;江遠……又回來了?
&esp;&esp;這還是……他印象里那個江遠嗎?
&esp;&esp;“還有十一分鐘!”柳晨銳看向他們客房角落的一座擺鐘,說完,他罵了一聲,干脆走過去,一彎腰將沉重的擺鐘生生攔腰抱了起來,搬動到他們身邊立著。
&esp;&esp;賀群青一聽之下,感覺后腦勺的皮都緊了一層,目光已經落在了眼前的墻上,在眾多的彩門間逡巡。
&esp;&esp;“你們……你們走吧。”低著頭的尹念裴忽然開口。
&esp;&esp;柳晨銳正在焦躁之際,額上也見了細密汗水,他看了尹念裴一眼,沒有回應,只問賀群青:“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帶著他跑?上樓?難道真的要開門?”
&esp;&esp;“你們走吧,你們現在出去!”尹念裴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esp;&esp;賀群青和柳晨銳因為他聲音里某些東西一驚,看向尹念裴,就見尹念裴臉色已經緩了過來,卻不是有了希望,而是坦然接受了即將到來的厄運一般。
&esp;&esp;畢竟這是今天第二次,尹念裴因為生存點站在了死亡邊緣。
&esp;&esp;在他看來,新人a去找賀肖,實在是過于“樂觀”,而他自己就看得比較透徹,他明白,他眼下面臨的這件事,牽扯價值實在巨大,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任何人幫他。
&esp;&esp;“打開任一彩門要一萬點,”尹念裴道:“我生存點原本就不夠,在打開首飾盒以后,我最后一萬的籌碼應該已經抵消了。”
&esp;&esp;白天他開出的彩門,只得到歐文一個打火機。
&esp;&esp;好在陳雨依起了玩心,給了他一枚綠籌碼。
&esp;&esp;原本這枚籌碼,只夠他打開客房門,可誰想到褚政不按套路出牌,最后便宜了他,讓他不僅留下了籌碼,還燃起了一絲新希望。
&esp;&esp;所以他才沒有在這個特殊副本里破罐子破摔,而是努力想要找出彩門的蹊蹺,想找到賭贏的密碼。
&esp;&esp;沒想到這個夢才做了幾個小時,就要醒了。
&esp;&esp;如今他兩手空空,別人但凡要幫他,就要花費至少二十萬生存點,而且這是在一直贏的情況下,如果打開彩門后輸了,如果再開出一個“一刻鐘內打開一百扇彩門”?
&esp;&esp;二十扇門里可能出現的情況太多了。
&esp;&esp;“讓我自己待著……”尹念裴重重咽了一口唾沫,艱難說:“你們出去,我試著打開這些門。歐文不是說,明早才會結算籌碼?說不定晚上是可以負債的時候,也許我能活到早上。但萬一活不到,你們也讓我……體面一點,我不想被人看到……那種樣子。”
&esp;&esp;“我也不想看到你慘死的模樣!”柳晨銳沉聲說,“別說這些話浪費時間了。賀肖?”
&esp;&esp;尹念裴的目光隨著新人a詢問,落在了賀群青臉上。
&esp;&esp;賀群青這一次與尹念裴對視,感覺又不相同。
&esp;&esp;尹念裴到底年齡還小,猛然抽到這么一個“上上簽”,短短時間已經被嚇得不輕,加上尹念裴本身長得秀氣,看起來更加可憐。
&esp;&esp;賀群青靜靜看著他,隨著時間一秒又一秒過去,尹念裴原本因為“認命”而鎮定的神色,面對賀群青像要看穿他似的眼神,逐漸發生了改變。
&esp;&esp;尹念裴渾身肌肉緊張,最后甚至緊繃到發抖,他臉色也漲紅了。
&esp;&esp;終于,尹念裴受不了這樣的注視和壓力,狠狠咬住牙關,扶著地面站起身。
&esp;&esp;他徑直走向那些彩門,拿下了離他最近的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