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點(diǎn)了嗎?”江遠(yuǎn)眼中露出擔(dān)憂,“怎么年紀(jì)輕輕會有這個(gè)毛病?你平時(shí)也經(jīng)常這么頭疼嗎?”
&esp;&esp;“不用你管。”
&esp;&esp;“哦……”江遠(yuǎn)愣愣地看著他,手不自覺抬了起來。
&esp;&esp;“你好了——”賀群青煩躁地再度拉下毛巾。
&esp;&esp;“我看你在出汗……”江遠(yuǎn)沒照顧過像賀肖這么大的少年,哪怕是以前對待賀群青,都總是搞得雞飛狗跳,哪有現(xiàn)在這份兒耐心?
&esp;&esp;而且江遠(yuǎn)挫敗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討好總是讓賀肖更加生氣,一時(shí)笑得很尷尬。
&esp;&esp;賀群青皺眉拉開江遠(yuǎn),手撐著浴缸光滑的邊緣,彎腰細(xì)看水龍頭。
&esp;&esp;金色四腳的浴缸斜著放置在浴室中央,表面潔凈到反光,觸手冰涼滑膩,看不出異樣。
&esp;&esp;只是當(dāng)賀群青手一嘗試接觸水龍頭,尖銳的哨音便開關(guān)一般驟然打開,在他腦海中囂張地響起來!
&esp;&esp;賀群青快速收回手。
&esp;&esp;“怎么了?”江遠(yuǎn)懷疑地看著那個(gè)水龍頭,“水管燙么……”他朝水龍頭伸出手——
&esp;&esp;“別動(dòng)。”賀群青一把抓住他。
&esp;&esp;“小肖?”
&esp;&esp;“讓你別動(dòng),”賀群青瞪了江遠(yuǎn)一眼,返回盥洗臺試了試,這邊的水龍頭沒有問題,之后他大步向外走去。
&esp;&esp;可等他打開門,來到空蕩蕩靜悄悄的走廊上,腳步又停了。
&esp;&esp;他是想去提醒其他人不要用浴缸洗澡,尤其是喜歡和女友“邊放水邊洗”的褚政,但這時(shí)候賀群青想起來,自己不需要挨個(gè)兒門去敲,也可以阻止其他人放水。
&esp;&esp;想著,賀群青緩緩挑眉,又慢吞吞退回房間了。
&esp;&esp;賀群青身后老媽子似的緊跟著他的江遠(yuǎn),困惑地看著門前賀群青的背影,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esp;&esp;過了有幾分鐘,走廊里不遠(yuǎn)處某間客房門哐一聲開了,陳雨依的大嗓門先響了起來,“歐文!歐文!來個(gè)人啊!浴室怎么沒水啊啊啊啊啊!”
&esp;&esp;賀群青面對著門板松了口氣。
&esp;&esp;……
&esp;&esp;……
&esp;&esp;半小時(shí)后,褚政和何舒,兩人面對面坐在浴缸里,何舒渾身光溜溜的,抱著膝蓋坐得乖巧。
&esp;&esp;他們身邊,干涸的水龍頭一旦擰開,就會發(fā)出“嗚————”宛如火車汽笛的聲音,同時(shí)地板下面,和天花板里面,同時(shí)發(fā)出難聽的聲響,能感覺出水管在努力工作,但就是不出水來。
&esp;&esp;“親愛的,還玩嗎?”何舒歪頭問。
&esp;&esp;褚政低頭看看自己,沉默片刻,胳膊一伸,大力扯過浴袍,將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esp;&esp;他心想:這么高檔的副本,會停水?剛才歐文明明都說要幫他放水了??該不會……應(yīng)該不會吧……不、會、吧?!
&esp;&esp;“不玩了。”褚政面無表情道,“我討厭身上黏糊糊。”
&esp;&esp;但今晚他可以不玩,說法卻不能沒有一個(gè)。
&esp;&esp;褚政說完,直接出了門。
&esp;&esp;徑直來到走廊盡頭,他朝門抬起拳頭,將要落下的一刻,他胳膊一頓,艱難換成指節(jié),叩叩叩禮貌地敲了三下。
&esp;&esp;“誰?”屋里好半天,才傳出了一個(gè)謹(jǐn)慎的聲音。
&esp;&esp;“褚政。”
&esp;&esp;“……”
&esp;&esp;“怕什么?我就是來看看我們頭目。”門外褚政閉著眼,腦袋頂在了門上,這樣才能勉強(qiáng)忍住仰天大喊、踹門、在地上打滾的沖動(dòng),笑著說:“我想和他商量一些……對我們都有利的事情,呵呵。”
&esp;&esp;“……”
&esp;&esp;“江遠(yuǎn)……?”褚政磨牙道。
&esp;&esp;“我不能開門。”江遠(yuǎn)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esp;&esp;“為什么?”褚政快速崩潰了,“為什么?!賀肖,你別裝聽不到,你出來!”
&esp;&esp;“噓噓!你別喊了!”
&esp;&esp;“憑什么?我就要喊!賀肖!!”
&esp;&esp;“他睡了!”江遠(yuǎn)急道。
&esp;&esp;“……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