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換言之,蔣提白說的所有內容,其實就是在告訴賀群青:是他瘋了,非要找一個人來當那個殺了賀織嫣的兇手,這么多年也其實都是在自導自演一場放不下的追責戲碼。
&esp;&esp;賀群青真的不甘心啊!
&esp;&esp;可二十年后的現在,他終于只能選擇……相信她。
&esp;&esp;終于、必須得去相信她了。
&esp;&esp;……
&esp;&esp;……
&esp;&esp;賀群青用力閉眼,用力地皺眉,終于逐漸清醒。
&esp;&esp;可突然,他腹部因為一陣作嘔般的反胃而緊縮,賀群青猛地坐了起來。
&esp;&esp;手臂一緊,他立即被抓住了。
&esp;&esp;甚至因為對方也跟著起來,那大手緊緊地攥到了他上臂,連帶衣服都向一邊偏去。
&esp;&esp;“你去哪?”蔣提白一邊嘴角徹底青紫了,眼睛睜大了看他,這一瞬間蔣提白的神情,就像是被摔打著叫醒的孩子一樣無措,但那樣的神情下一秒就從蔣提白臉上消失了,快得宛如賀群青眼花了。
&esp;&esp;這次賀群青盯著蔣提白看了很長時間,最后拽回了自己的胳膊。
&esp;&esp;“你管我。”他平淡地說,起身走了。
&esp;&esp;……
&esp;&esp;……
&esp;&esp;賀群青整個下午,在彩門活動室里的沙發上扎根了。
&esp;&esp;他進門后,就一屁股坐在房間的中央,坐在最顯眼的位置上,面對著最大的那堵墻。
&esp;&esp;他儼然無所謂任何向他投來的目光,更不理會出于各種原因來找他說話的賓客和玩家。
&esp;&esp;其中就包括江遠和目的不單純的褚政,兩個人都各自摔得仰面朝天。
&esp;&esp;自然還有在賀群青身后不遠處坐下的蔣提白,無數次地發起話題,可賀群青和他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你管我”那三個字。
&esp;&esp;幾小時后,賀群青身邊便只有端酒侍者在來來往往,甚至所有人都為他的酒量震驚的時候,賀群青耳邊充斥著永無止境的“咻咻咻”噪音,后知后覺發現,自己這身體竟然是真正的“千杯不醉”。
&esp;&esp;喝了這么長時間,他也只是覺得眼前景物在微微搖晃而已,但這種頭腦變沉、身體變輕的感覺,隱隱讓他心里好像“高興”了不少。
&esp;&esp;賀群青之后仰了一次頭,本想看著天花板,伸展一下頸椎,順便再干了一杯酒,但一不留神,便歪在了柔軟的沙發扶手上。
&esp;&esp;見狀他干脆抬起腿,將雙腿搭在了另一面扶手上,準備留在這沙發上,哪也不去了。
&esp;&esp;天色漸漸暗了,天黑之前,活動室里大吊燈悄然亮了起來,一顆顆水晶在賀群青頭頂拼命晃他的眼。
&esp;&esp;賀群青煩躁地抬起胳膊擋住光線。
&esp;&esp;誰要是趁這個時候來殺了他,那更是最好。
&esp;&esp;他今天不想玩了,只想等著清場。
&esp;&esp;可離奇的是,他最近明明入睡極快,偏偏今天,哪怕腦袋已經混沌,還是始終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突然,陳雨依的聲音隱約傳來。
&esp;&esp;她還沒走近,但賀群青知道麻煩要來了,指尖不由一動。
&esp;&esp;“我聽說……”
&esp;&esp;陳雨依沒有說完,風風火火的腳步一頓。
&esp;&esp;這時候她已經看到了,前頭側擺著的沙發上,穿著白晃晃西裝禮服的蔣提白,臉上神色平靜,看不出來什么,但頭發卻比往常凌亂得多,眼睛也顯得比平常更加沒有精神,好像隨時會在沙發上睡過去。
&esp;&esp;也是同時,她注意到蔣提白前面不遠處,穿著暗紅褲子的兩條長腿,毫不講究地從沙發一側伸出來,膝窩處微微彎曲,膝蓋明顯地突出來,竟一動也不動……
&esp;&esp;陳雨依是真的愣了,因為眼前這場面,就和她無意中聽說的一樣。
&esp;&esp;其他玩家難得沒有夸張啊!
&esp;&esp;可就算場面形容對了,其他人的說法,卻讓陳雨依當場回擊嘲諷了一波。
&esp;&esp;只因他們都說,賀肖當上頭目不到半天,已經“玩不起”了,試圖把自己灌醉,想要擺爛棄權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