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蔣提白仍在一旁,這時聽完兩人對話,他的身體緩緩擺正了。
&esp;&esp;目光落在那名二十五六歲、氣度格外瀟灑的男玩家身上,蔣提白百無聊賴地抬起雙手環在胸前,不自覺歪頭看著對方。
&esp;&esp;那名男玩家突然“呃……”了一聲后,斂了斂笑容,神情變得嚴肅了一些,回答賀群青:“是牛心言早晨上傳的副本視頻,我看過后,對你的印象真的很深,咳。”
&esp;&esp;“牛心言?”賀群青更茫然了。
&esp;&esp;什么?
&esp;&esp;牛心言早上發視頻了嗎?
&esp;&esp;發什么視頻?
&esp;&esp;副本里的?
&esp;&esp;哪一段??
&esp;&esp;他以為這次副本,只有陳雨依一個人拍了視頻的,所以白天搜索后,見陳雨依沒有發新商品,就沒有再關注商城了,沒想到牛心言也偷偷錄制了副本視頻?
&esp;&esp;……
&esp;&esp;……
&esp;&esp;賀群青心里不僅沒有放松,眉頭還皺得更緊了,甚至沒能第一時間回話。
&esp;&esp;他緊張是因為,這次靈神副本里,他的破綻實在太多。
&esp;&esp;萬一牛心言無意中拍攝下來的某一段,恰好會揭開他的真面目,那就糟糕了。
&esp;&esp;“喂——”陳雨依二話不說,鳳眼化成兩道眼刀,唰唰朝那個男人狠狠扎了過去,紅唇咧開一個假笑:“褚政,好久沒見了,你是飄了。當著姐姐的面,就敢提牛心言的視頻,你是不是在試圖提高這次副本的難度?”
&esp;&esp;此話一出,周圍知道各中詳情的玩家,不由與身邊人竊竊私語起來。
&esp;&esp;陳雨依很生氣,她原本在滿面春風地偷偷欣賞賀肖此刻的模樣,卻被褚政打了岔。好在她可以一邊生氣,一邊回味剛才叫她一眼驚艷的畫面。
&esp;&esp;落后半步看時,賀肖那兼顧修長與單薄的身體,削直的宛如一棵青松小樹。連暗紅色晚禮服本身,都深諳少年人美好,干脆去除了多余的棱角,只留下雙肩部位輕盈挺括,除此之外,每個邊邊角角都服帖垂順,只有腰部有禮地收斂,看得人心好癢。
&esp;&esp;更要了她的命的,是那禮服顏色如此吸睛,穿在賀肖身上,竟然一點不顯輕浮張揚,相反,配合少年一舉一動間安靜又灑脫的矛盾氣質,還反過來讓他給人的感覺內斂穩重了幾分、虛長了幾歲。
&esp;&esp;這樣的賀肖,實在太過于出彩,甚至產生了難以接近的距離感,陳雨依愿意稱之為:“太美了姨母竟然不敢摸也不敢碰了所以這氣質屬實是禁欲了”。
&esp;&esp;更過分的是,在那絲絨般的暗紅陰影下,那人脖頸、那雙手腕,連手腕上微微凸起的小骨頭、手背若隱若現的青筋、乃至陳雨依愿意為之叫絕一萬次的修長十指——都又冷又白,好像一件件輕易就可以敲碎的藝術品,叫她心頭激動不已,好想去快點攥在手里給捂捂!
&esp;&esp;嚶嚶嚶,完蛋了完蛋了,她不想真的做一只色胚顏狗啊,她和小肖明明是真愛啊吸溜!
&esp;&esp;“陳姐,”褚政猶豫地開口。
&esp;&esp;褚政一開腔,陳雨依逐漸飄遠的眼神噌一下又聚攏了回來,眼神好像在說:瑪德干什么?!
&esp;&esp;褚政關切地看著陳雨依,最后反復打量她的頭發,露出了一個非常抱歉的表情——是真的在替她感到抱歉:“……你就承認吧,我真的特別有先見之明。因為我上上次分明提醒你,讓你早點把頭發弄直,我沒說錯吧?你看你在視頻里,好丑啊!”
&esp;&esp;最后三個字,褚政實在發自肺腑,所以情難自禁地提高了聲音,讓“好丑啊”三個字在整張中島臺面上回蕩。
&esp;&esp;陳雨依嘴巴不自覺張開。
&esp;&esp;金梓語嘴里可以放一個雞蛋。
&esp;&esp;賀群青徹底懵了。
&esp;&esp;蔣提白默默低頭,單手扶額,手指擋住了視線,頗有“慘不忍睹”的意思。
&esp;&esp;其他玩家也是被鎮住了,呆呆地看著褚政。
&esp;&esp;“褚牲!!!”陳雨依嗷一聲大叫,不顧自己身上長裙,一個翻身爬上了中島。
&esp;&esp;“你,你……”褚政眼里好像看到一頭母獅在朝自己奔來,慌忙后退,嘴里大聲斥責:“沒有教養!這么粗俗的女人,還是一個自來卷,你別過來,你惡心死了,啊我的眼睛,我要吐了,呃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