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聯系我干什么?”賀群青道:“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你也不是錦川市的人,趕緊回去吧。”
&esp;&esp;“小肖——”
&esp;&esp;賀群青握緊門把就要關門,誰知一只手莽撞地伸進了門縫里,賀群青嚇了一跳,松了手勁兒,但也生氣了:“你干什么?!”
&esp;&esp;“小肖,你別生氣,我這次是真的有事找你!”
&esp;&esp;“你能有什么事找我?”
&esp;&esp;“別別,別關門!我給你錢,是要給你錢!”
&esp;&esp;賀群青動作一頓,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找罵?”
&esp;&esp;誰知道江遠是真的有病,竟然從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穿過門縫交給了賀群青。
&esp;&esp;賀群青不情愿地接過來,打起精神看了一眼,動作就是一頓。
&esp;&esp;——“遺囑”?!
&esp;&esp;賀群青眉頭皺得更緊,看完發現,江遠竟然真的立下遺囑,要在他死后將名下財產都轉讓給自己!
&esp;&esp;“江遠——你!!”賀群青怒上心頭,一把拉開門,就差把遺囑甩在江遠臉上了,“不必了!拿著,再不走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esp;&esp;“小肖……”
&esp;&esp;“住口!”賀群青到底沒忍住,一把揪住了江遠的衣領,“別在這個時候還搞這些把戲了!也不要現在才來編故事賣慘,什么都晚了!江遠,你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不要再以任何理由接近我,知道嗎?下次見到你,我對你就沒有現在這么客氣了。”
&esp;&esp;“小肖!我沒有任何想要騙你的意思。”江遠自己也知道自己眼下的狼狽,但他只是按住了賀群青手腕,沒有反抗,道:“你聽我說,我這次來不是要逼你認我。只是我現在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我怕我之后可能再也沒辦法跟你說話了!我知道你不愿意理我,可哪怕你跟我生氣,我也得來這一趟。”
&esp;&esp;“……小肖,我對不起你姑姑、也害了你爸。我十幾歲成了孤兒,以前你姑姑和你爸,就是我的家人,可我親自把他們推開了……如果我出事了,我希望起碼你,以后能過得好一點……”
&esp;&esp;“什么事?”聽到這里,賀群青有些煩躁了,問:“你遇到了什么事?”
&esp;&esp;賀群青這時才定睛觀察江遠,一看發覺,江遠的臉上毫無血色,雙眼卻熬了幾天夜一般布滿血絲。
&esp;&esp;要說江遠昨天大早上來找他時,是有些亢奮的神經質,那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便已經精神萎靡,連臉上苦笑都透著絕望,果然像遇到了解不開的麻煩。
&esp;&esp;可他問了,江遠卻不肯說,反而扯淡:“你就當我得了不治之癥,說不定明天這份遺囑就會生效了。小肖……”
&esp;&esp;“賀肖?”
&esp;&esp;兩人都是一頓,賀群青被燙到似的放開江遠,也試圖讓自己神色恢復平靜。
&esp;&esp;誰料一低頭的工夫,身前風風火火一道陰影閃現,賀群青感覺到了不妙,再抬頭時,他一驚,趕忙上前,想要分開林況和江遠。
&esp;&esp;而林況大步過來后,幾乎是毫無猶豫,雙手直接代替了賀群青,猛然攥住了江遠的衣襟。
&esp;&esp;“你——”林況語氣不善,“你還是跟蹤我們了?”
&esp;&esp;林況說話時呼吸十分急促,竟然像是從家里跑著來的,額上已然見汗。
&esp;&esp;“林況!”賀群青知道林況發火時不管不顧,眼下奮力將兩人分開,邊攔著林況,邊一推江遠,“沒事,他已經要走了!你走吧,你的財產跟我沒關系,我不會要的。之后你是死是活,也……跟我沒關系!你要是覺得你錢多的浪費,現在趕緊捐了吧,不用等你死了!”
&esp;&esp;江遠被賀群青一推,竟突然發愣起來,目光緩緩落在了林況身上,喃喃道:“林況……?”
&esp;&esp;賀群青眉頭一皺,就見江遠臉色愈發慘淡,看林況的眼神,也逐漸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恐懼的事,偏偏江遠還想確認什么,“你,你叫林況?”
&esp;&esp;反觀林況,見到江遠這副表情,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咧嘴笑了,“怎么了,叔叔,你好像聽說過我啊?說回來,我之前就覺得你很奇怪,你起這么早,昨天是做噩夢了,今天又是怎么了?還是做噩夢?這又是什么?”
&esp;&esp;林況忽然上前一步,抽走了江遠捏著的文件,低頭看了一眼,冷笑一聲,草草翻了兩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