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正滿身冷汗地坐在臥室的大床上。
&esp;&esp;但他仍瞳仁震顫,目光毫無焦距地落在對面的墻壁上。
&esp;&esp;那里掛著一幅大尺寸舊照片。
&esp;&esp;由色澤深沉的長方形木框裝裱。
&esp;&esp;照片上共有29人, 是著名的“第五屆索爾維會議”。
&esp;&esp;只是此時房間內(nèi)光線過于昏暗,令人只能勉強看到大相框的輪廓。
&esp;&esp;好在一旦覺察到這張照片的存在,他就知道自己的確醒了。
&esp;&esp;可今天著實不同尋常。
&esp;&esp;他雖然已經(jīng)從副本里出來,身體的一切感官卻還在和大腦爭奪理智。
&esp;&esp;往常他的理智會快速戰(zhàn)勝輕微的混淆,讓他回到現(xiàn)實。
&esp;&esp;今天卻不能了。
&esp;&esp;臥室厚重的窗簾緊密合攏在一起。
&esp;&esp;昏暗至極的房間, 身下鋪著黑色床單的大床——這一切宛如黑洞直接卷走了他的意識, 讓他感到自己整個人在不斷地下陷。
&esp;&esp;直到他放棄掙扎,徹底陷進了不久前副本里的那一幕:賀肖血流不止的身體,被怪物的手臂毫不留情地砰然撞擊,拋進黑暗骯臟的角落。
&esp;&esp;那人落到地面的瞬間, 就已經(jīng)成了地窖陰影的一部分, 蜷著身體一動也不動了。
&esp;&esp;這一幕正是最先一遍遍在蔣提白腦海中播放的。
&esp;&esp;他很想知道賀肖這時如何了, 但記憶本身就處于一個模糊不清的環(huán)境。
&esp;&esp;他越想看清,越猜測下去, 就越有種失控到想要發(fā)火的狂躁。
&esp;&esp;可這還不算真正的折磨。
&esp;&esp;真正的折磨是他不得不回想起在此之前, 賀肖踢他的那一腳!
&esp;&esp;那一腳讓他避開了靈神“游蕩者”。
&esp;&esp;那一腳讓他心臟驟停。
&esp;&esp;那一腳讓他連賀肖的衣角都沒抓??!
&esp;&esp;哪怕他當時已經(jīng)離死不遠,哪怕賀肖這小子,連眉毛都在明白地說,想殺了他蔣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