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況這一次是真正在哀求了，蔣提白為了救他落入這個境地，他簡直無地自容。

&esp;&esp;“呼……吼……”

&esp;&esp;【快……？還不夠……快。現在……已經是最恰當的時候了……你為什么還是這副模樣？】

&esp;&esp;林況聽到“游蕩者”奇怪的喉鳴，頓時渾身僵硬，他身邊的金梓語則已經抖如篩糠，撲過去緊緊抱住了陳雨依。

&esp;&esp;……

&esp;&esp;……

&esp;&esp;賀群青聽到了“游蕩者”靈神的聲音，自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esp;&esp;這打斷了他看到賀織嫣離開后，胸口那把刀繼而帶來的難以形容的空洞和酸澀。

&esp;&esp;不過也是這時，賀群青才愣愣地注意到咳血咳得驚天動地、甚至逐漸埋頭跪下去的蔣提白——像是時不時還在……笑？

&esp;&esp;賀群青一咬牙，深吸氣撐住地面，緩緩坐直了一些。

&esp;&esp;正在這一刻，一只血手按住了他的手。

&esp;&esp;“走——”蔣提白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聲音聽起來儼然在這一秒就會斷氣，他強行止住咳嗽，但喉嚨里的血讓他的聲音嘶啞難聽，“通關……賀肖。”

&esp;&esp;賀群青快速抽回自己的手。

&esp;&esp;“游蕩者”的聲音再度響起在他腦海里。

&esp;&esp;【到時間了……】

&esp;&esp;【你該出來了……別這么懶惰……】

&esp;&esp;【我已經等不及了……】

&esp;&esp;【我說——】

&esp;&esp;【我已經！！等不及了啊！！】

&esp;&esp;“吼————！！！”

&esp;&esp;“老大——！！！”

&esp;&esp;在其他人驚愕的目光下，“游蕩者”彎下腰，野獸一般猛然撲向蔣提白和賀肖的位置！

&esp;&esp;……

&esp;&esp;這一秒，在賀群青眼中，忽然變得無比漫長。

&esp;&esp;“游蕩者”身體內部的深暗紅光，隨著它的靠近，使黯淡昏紅的光暈，覆蓋在蔣提白終于抬起的面容上。

&esp;&esp;賀群青一切思考就在這時戛然停頓了。

&esp;&esp;蔣提白神情，根本不是賀群青想象的在笑。

&esp;&esp;相反，蔣提白眉心緊皺，兩眼完全浸濕了。

&esp;&esp;如果因為生理上的不適，因為咳血才流出了眼淚，那么蔣提白眼中為什么會流露出那種賀群青已經完全看不懂了的脆弱和……委屈？

&esp;&esp;這一瞬間，蔣提白的臉順理成章地與賀群青記憶中蔣柏的臉重合了。

&esp;&esp;只是當年那個男孩，邊哭還要邊惡狠狠地瞪著他，而眼前的蔣提白，似乎只是……在哭而已？

&esp;&esp;在賀群青呆愣的目光中，蔣提白眼中的痛苦迅速地散去，逐漸轉變，那眉心猛然放開，兩眼瞪大了，手臂和身體一同朝他撲過來——

&esp;&esp;“小心——！！”

&esp;&esp;賀群青抬起腿，一腳踹上了蔣提白肩膀！

&esp;&esp;蔣提白身體隨著這一腳向后仰倒，幾乎是同時，他瞳仁中倒映著上方一只畸形的長臂，幾乎是從他鼻尖掠過——身前一聲悶響，賀肖被這只手臂重重地揚起來，拋出去，砸在了另一邊的墻壁下！

&esp;&esp;……

&esp;&esp;……

&esp;&esp;賀群青呼出最后一口空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esp;&esp;……

&esp;&esp;蔣提白倒在地上，神情扭曲得厲害。他屏住呼吸，一咬牙又爬起來，剎那間，刺眼的火光猛然穿透了地窖，瞬間點燃了那張充滿污漬的床墊，所有人已經習慣了黑暗的雙眼登時被刺激的一陣劇烈的疼痛！

&esp;&esp;……

&esp;&esp;……

&esp;&esp;“走！”

&esp;&esp;林況雙眼因為刺眼的火光一時難以睜開，但他聽到了陳雨依近乎尖叫的聲音。

&esp;&esp;“姐……”

&esp;&esp;“走啊！”

&esp;&esp;陳雨依哪怕雙眼再痛，也沒敢閉上眼睛。

&esp;&esp;她眼中充滿了生理性的淚水，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