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蔣提白忍不住盯著眼前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一幕思索。
&esp;&esp;突然之間,他存于腦袋里久遠的記憶,先他的意識一步覺醒了。
&esp;&esp;這一刻仿佛天地乾坤、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間顛倒,讓他眩暈了一下。
&esp;&esp;接著,蔣提白完全沉浸在了記憶中。
&esp;&esp;他在眩暈的那一刻,仿佛真的站在了一面鏡子前。
&esp;&esp;鏡子里,正是九歲的自己,渾身傷痕累累。
&esp;&esp;而那記憶中的蔣柏,正側身對著蔣提白本人。
&esp;&esp;蔣柏的視線,也遠遠超出了鏡子,好像在看遠處的什么人。
&esp;&esp;又一瞬間,蔣提白視線挪移,連意識一起被吸進了鏡子,從而徹底成了記憶里的蔣柏,站在了蔣柏站著的人行道上。
&esp;&esp;第一時間,他順著蔣柏的目光,就這么看了過去。
&esp;&esp;……
&esp;&esp;……
&esp;&esp;小院里的蔣提白,雙手環胸站著,神情有些茫然,竟然是在發呆。
&esp;&esp;本來一切都好,也沒人想去打擾蔣提白突如其來的思考。
&esp;&esp;可突然間,所有人都看到,蔣提白長長的、猛地吸進一口氣,接著兩只手臂就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滑開,垂在了身體兩側。
&esp;&esp;同時蔣提白的雙眼,也緩緩的睜大了,
&esp;&esp;明明在這一刻,他和小蔣一樣,將視線緩緩投向了賀肖的方向。可此時,那兩眼絲毫沒有聚焦到什么人身上,相反,蔣提白的神志,似乎隨著這一次深呼吸,一起被卷入了頭腦的深處。
&esp;&esp;……
&esp;&esp;那里是一片深秋。
&esp;&esp;……
&esp;&esp;蔣提白感到肺部像是被一只粗暴的手,猛然攥出了所有空氣,讓他感到極度的呼吸困難。
&esp;&esp;他已然站在九歲自己的視角上,看到了“自己”目光的盡頭。
&esp;&esp;還是記憶中那個熟悉的場景,唯獨不同的是,遠處那個男人穿著單薄短袖的身體、那個男人的側臉、那個男人的一切——如今看起來,竟然是這么熟悉!
&esp;&esp;就在自己視野的盡頭,因為過于悲痛而跪倒在地的那個人——正是稍長大一些的賀肖!
&esp;&esp;……
&esp;&esp;……
&esp;&esp;“蔣提白?”陳雨依在他眼前揮手。
&esp;&esp;蔣提白承受不住的快速眨眼兩下,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不知什么時候起,竟然也在盯著院子里的賀肖看。
&esp;&esp;可這一看,更加讓他渾身發燙,身心俱顫。
&esp;&esp;賀肖那近來被自己刻意一筆一劃勾勒出的身形,詳細萬分去記憶的面容,此時,卻猛然、契合在了蔣提白九歲的記憶中,契合在了一個他根本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esp;&esp;好死不死的,這時候蔣柏竟然也開口了:“賀哥……”
&esp;&esp;后面的“哥”字蔣柏還沒說出來,下一秒,九歲的蔣柏就閃電般消失了。
&esp;&esp;……
&esp;&esp;直到蔣柏消失這一刻,蔣提白才重新呼吸起來,一時感到眼前都在發黑。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賀肖和賀……群青,為什么長得這么像?
&esp;&esp;難道賀肖是賀群青的兒子?
&esp;&esp;可那個人的孩子……為什么還會被拉進審判者游戲?
&esp;&esp;那到底是什么悲慘的人生啊?
&esp;&esp;……
&esp;&esp;當蔣提白勉強壓抑著急促的呼吸,飛快看向賀肖時,后者眼中明顯有兩簇不友好的火苗,早已冷冰冰的騰起來。
&esp;&esp;少年那緊繃的唇線,擺明了就是在說:
&esp;&esp;我現在已經知道你是誰了,你狡辯不了,你是蔣柏,你是當年的殺人兇手!
&esp;&esp;……
&esp;&esp;……
&esp;&esp;“……”停頓好一會兒,蔣提白僵硬地走過去拉起了震驚的李喬尼,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