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種感覺就好像……就好像這尾針另一頭是無數的鋼鉤,深深的扎根在屠夫靈神的每一根肌肉血管中!
&esp;&esp;又因為那“撲棱撲棱”瘋狂扇動的翅膀,無數次抽在賀群青脖頸、肩頭,賀群青擔心那上頭鮮艷的麟粉,本能的屏住呼吸,一時憋得臉都快青了。
&esp;&esp;終于,他身體猛然往后一仰,帶著屠夫一起摔在地上!
&esp;&esp;賀群青趁機踩住屠夫雙肩,最后一吸氣,已經有些麻木的手指再度狠狠的發力,一不做二不休,拔河似的將尾針狠狠的往出拔!
&esp;&esp;……
&esp;&esp;……
&esp;&esp;牛心言震驚的看著,隨著賀肖的動作,好像有什么東西從男人和蟲腹相連的地方被拔出來了!
&esp;&esp;天色太暗,著實有些看不清,但那脖頸的地方,已然新露出一截蟲身,寄生蟲因此扭動的更厲害了,動作也更加活泛,顯然是蟲體和傀儡分離了,逐漸,脖頸相連的部分也從蟲身,變成了一縷縷的、像是幾根繩子、也像是一根根絲線的東西。
&esp;&esp;其他人哪怕在雨中,也清楚聽到了“咕嘰嘰”的滑膩聲響,一齊縮了縮脖子。
&esp;&esp;……
&esp;&esp;……
&esp;&esp;隨著這一縷縷的東西被賀群青從男人的脖頸中拽出男人體外,屠夫的身軀,從雙腳開始,便隨著賀群青的動作一點點遲緩起來。
&esp;&esp;……
&esp;&esp;……
&esp;&esp;這個現象再度給了在場其他人不妙的聯想,此時就連牛心言,也不由對林況之前的暈倒有些理解了。
&esp;&esp;畢竟他的惡學生都作為靈神出現了,林況假如也經歷過這個靈神身上發生的一切,那換做是自己,看到這種被寄生的模樣,竟然成了“靈神”,又一次冒出來,恐怕也得崩潰!
&esp;&esp;突然,牛心言眼尖看到了一個東西,趕忙厲聲提醒:“快松手!”
&esp;&esp;賀群青嚇了一跳,也是在同時,他覺察到腦海中本來已經變弱的哨音,變得極為尖利、緊迫!于是他幾乎沒有思考,本能就松開了手中的尾針,同時快速的朝后方就地一滾。
&esp;&esp;這一決定不可謂不英明,很快,賀群青定睛,就看到一根細細的、宛如血管一般的細線,竟然狠狠的扎在了自己剛才所在的位置,而且尾部分明已經深深的打穿、鉆進了石磚,隨著雨水滲進縫隙,那根管子肉眼可見的變粗了一些。
&esp;&esp;賀群青后怕的猜測,如果自己沒能躲開,那東西現在往屠夫身體里運輸的,就不是石粉泥水,而是自己的內臟血肉了。
&esp;&esp;就這么短暫的停頓,血肉蠕動聲再度憑空響起,猶如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屠夫身上傳來,那詭異的蟲腹竟然果凍一般,“咕唧”,和屠夫的軀體,嚴絲合縫的并攏在了一起,蟲腹被擠出了肚腩,還受驚嚇一般,在拼命往下鉆,屠夫勾了勾腳趾,蟲腹扭動的更歡了!
&esp;&esp;“……”賀群青看著這一幕,揉著酸痛的手臂,這時有人過來扶他,轉頭一看,竟然是牛心言。
&esp;&esp;“小賀,”牛心言還主動的把殺豬刀塞進了賀群青手里,“我已經沒力氣了,這東西給你吧!”說著,牛心言手指抹開眼鏡片上的水跡,走到一旁,從自己的“學生”身邊,搖搖頭,撿起了那根曲棍球棍。
&esp;&esp;賀群青看著牛心言好像格外放松的模樣,真的有些摸不著頭腦,就聽牛心言對他笑笑,道,“我覺得這個副本,恐怕是個特殊副本。隨意吧!走到哪一步我都認了?!?
&esp;&esp;賀群青正要說話,余光突然看到一個修長高挑的影子,悄無聲息朝林況的方向走過去。
&esp;&esp;再仔細看,對方背在身后的手中握著一把……
&esp;&esp;“蔣提白?。?!”賀群青心頭劇烈一跳,控制不住的大吼一聲,哪顧得了更多,朝著林況那邊拔腳就跑!
&esp;&esp;“賀肖!!”有玩家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你別走?。∷终酒饋砹税?!”
&esp;&esp;但賀群青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院子另一頭——正大步走著的蔣提白的身上。
&esp;&esp;賀群青感覺這一刻,手中的殺豬刀變輕了,他臉上的雨水更密集、更重了。
&esp;&esp;……
&esp;&esp;……
&esp;&esp;蔣提白顯然注意到他的到來,于是同樣加快腳步,他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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