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哼……”金梓語哭的好慘，疼的抹了她自己一頭一臉的血痕，到頭來還非要幫賀群青擦他臉上的血。

&esp;&esp;“對……對不起，小肖。”

&esp;&esp;賀群青被她拔刀的動靜驚了一下，飛快按住她傷處的手，隨后也被她輕輕撥開。

&esp;&esp;“別……小肖……”她細聲說：“讓我死的……死的快一些。”

&esp;&esp;賀群青搖頭，看著金梓語，簡直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他在門外時，見到屋里床上的凌亂，以及衣衫不整、嘻嘻笑著的欲女，已經猜到這里之前發生了什么，或者說將要發生什么。

&esp;&esp;但在他看來，捅王昱鳴一刀，也比捅她自己這個選擇要好。

&esp;&esp;“小肖，”金梓語疼的流眼淚，說：“你，你靠近一點……”

&esp;&esp;賀群青依言靠近她，忽然，他手里被塞進一個冰冷的東西，沒等他分辨那是什么，金梓語便抱住了他。

&esp;&esp;“小肖！”金梓語無助的哭聲響起在他耳邊，之后她將頭埋他肩上，嗆咳起來，沒一會兒，金梓語的動靜就越來越小。

&esp;&esp;賀群青渾身僵硬，幾乎以為她已經死了的時候，金梓語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小肖……我沒有辦法……蔣大哥……”

&esp;&esp;賀群青呼吸早都停滯了，尤其是聽到她提起蔣提白，一股怒火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冒出來，但很快他覺察到，金梓語此時的聲音雖然虛弱到了極致，但語氣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靜。

&esp;&esp;賀群青感覺到她在搖頭，汗濕的發絲刮在他肩頭，和衣料摩擦出細微的聲音。

&esp;&esp;“養大我的修女告訴過我，如果野心失去了良知為伴，就會變得粗俗，令人鄙夷……”金梓語溫柔無害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問賀群青，模糊的他都快聽不清了：“小肖……之前的蔣大哥……他在你眼里，是粗鄙的人嗎？”

&esp;&esp;“什么？”賀群青腦袋亂糟糟的，摸上她頸部脈搏，可人竟然已經沒了。

&esp;&esp;“死了？”一人在賀群青身后道。

&esp;&esp;賀群青渾身更加僵硬，但扶著金梓語的那只手，本能的向尸體的背后躲去——那手里握著金梓語給他的東西，觸感像是一部手機。

&esp;&esp;他自然想到，那可能是陳雨依沒有上交的手機。

&esp;&esp;他渾身又熱又冷，回過頭就看到蔣提白在不遠處，正借光看著金梓語的尸體，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來的，竟然連聲音都沒有。只聽蔣提白失望的嘆息一聲，“如果她利用自己的優勢，這一次副本對她來說，無疑是個好機會，可惜……”

&esp;&esp;賀群青盯著蔣提白，忽然之間就明白了，金梓語說的“粗鄙”是什么意思。

&esp;&esp;“到底發生了什么……金修女？！”在門外混亂中勸架勸的一身狼狽的牛心言出現在了屋門口，往屋里一看，立馬猜到發生了什么。他臉色頓時不好，不由狠狠瞪向身后的雨里。

&esp;&esp;“小蔣……”牛心言欲言又止。

&esp;&esp;“算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蔣提白道，“……小肖，把金梓語的尸體先藏在東屋的柜子里。”

&esp;&esp;忽然間，院子里打架的聲音消失了。

&esp;&esp;同時一道悠長的哨音，氣勢非同一般，響起在賀群青腦海中，叫他驟然抬眼。

&esp;&esp;……

&esp;&esp;門口的牛心言也覺察到身后的安靜——除了傾盆暴雨拍打屋頂、地面的聲音外，林況幾人扭打成一團的聲音好像完全消失了。

&esp;&esp;“咯吱咯吱。”

&esp;&esp;牛心言聽到不遠處的屋檐下，正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

&esp;&esp;“咯吱咯吱。”

&esp;&esp;像是昆蟲發出的叫聲。

&esp;&esp;恰好一道閃電劈過天空，牛心言一縮脖子，猛然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esp;&esp;一名筆直站立的男人。

&esp;&esp;以及他雙肩之上，歡快扭動的——一只蟲！

&esp;&esp;賀群青一把抱起金梓語的身體，將她放在通鋪上，之后快速走到門口，看向牛心言身后。

&esp;&esp;“林況！”

&esp;&esp;果然，林況已經抱頭倒在了地上，還在掙扎著試圖恢復神智。

&esp;&esp;“那……那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