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知道,正屋里住的玩家被蔣提白救了,剛才一切都有驚無險,懷疑蔣提白的理由好像少了一個。
&esp;&esp;賀群青一時渾身僵硬的坐著,他能感覺到自己肩胛骨被割傷的位置刺痛不已。
&esp;&esp;之后蔣提白問起,因為喜子在,賀群青只簡單說了剛才的情況,只出于某種心理,他還直接省略了陳雨依醒來的事,蔣提白全程心不在焉的聽著。
&esp;&esp;等賀群青說完,空氣一時安靜,他就感覺到蔣提白的手在那傷口上下兩邊一用力。
&esp;&esp;賀群青一激靈,身體不由躲閃了一下,正要興師問罪,耳邊蔣提白嘆了口氣,頗為失望:“我剛想,這傷口親手給你縫上,一針一線的,應該得花不少時間,結果現在看,沒我想的那么嚴重,沒這個機會了。”
&esp;&esp;賀群青忍不住瞪他一眼,愈發覺得這個人不可理喻,“你能再正常點兒嗎?外面怎么樣了,另外兩個房間的人呢,你去看了嗎?”
&esp;&esp;蔣提白微微一笑,露出寬容大度的神情,道:“小肖,是不是我一直慣著你,讓你開始沒大沒小了?”
&esp;&esp;賀群青聽了哼笑一聲,但同時站起身,免得蔣提白又對他傷口動手動腳。
&esp;&esp;“慣著我?”賀群青對這個說法表示十分不認同,“應該是所有人慣著你、捧著你吧,讓你越來越……”賀群青好不容易想到一個適合蔣提白的詞。
&esp;&esp;“……自戀了吧?”
&esp;&esp;是啊,現在的蔣提白,每時每刻都給賀群青一種非常自戀的感覺,而且這還真不是一種調侃。
&esp;&esp;蔣提白聽了,挪動了一下身體,賀群青不由警惕,但蔣提白沒有起身,定定看著他道:“小肖,你怎么就是屢教不改呢?”
&esp;&esp;賀群青手指微動,垂眸看他。
&esp;&esp;兩人對視間,起初蔣提白臉上還笑著,但眼中漸漸透出一種讓賀群青感到極度危險的冰冷,賀群青看他這樣,不僅不害怕,還“呵”了一聲。
&esp;&esp;他本意是挑釁,想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最好是干脆打起來,但沒想到,看他“叛逆”,蔣提白眼中的寒意反而褪去,透出了一絲真實的笑意,目光也變得直勾勾的,死死盯著賀群青不說,那笑容也愈大,甚至有些僵硬詭異,好像蔣提白臉上戴了一個笑著的面具一般。
&esp;&esp;“小肖,你知道嗎?”
&esp;&esp;賀群青微微抬眉,用神情問他,什么?
&esp;&esp;“時間到了。”
&esp;&esp;賀群青皺眉,不由就想問他什么時間到了,結果就在蔣提白話音落下的瞬間,站立著的賀群青忽然感到渾身骨頭被抽離,血肉被加熱到軟爛一般,一聲加重的呼吸溢出唇瓣,腳下不受控制的踉蹌,他向前倒下。
&esp;&esp;同一時間,他的雙耳像是被堵住一般,聽力變得極為不靈敏。
&esp;&esp;外界的所有聲音像是被隔了厚厚一層,叫他耳邊只有自己呼吸的聲音。
&esp;&esp;一個人影早有預謀般快速從通鋪邊緣站起身,所以賀群青倒下去的同時,直接撞在了對方身上。
&esp;&esp;“小肖,你看你。”那人輕聲嘆息。
&esp;&esp;賀群青雙眼的眼皮剎那間變得極為沉重,他恍惚的看向蔣提白,便在這時,他再度注意到了對方充滿笑意的神情。
&esp;&esp;……
&esp;&esp;渾身的細胞頃刻間叫囂著危險,甚至賀群青腦海中,清清楚楚的響起了示警的哨音,尖銳的仿佛能刺穿他最后一絲理智。
&esp;&esp;系統的修復時間到了,他在同伴身邊,卻感到再沒有比現在,更加危險的時刻了。
&esp;&esp;賀群青喘著粗氣,猛然抓住蔣提白的手臂,試圖將這只手臂從自己身前推開。
&esp;&esp;但只換來了對方低低的笑聲,以及脖頸上一絲銳利的涼意。
&esp;&esp;“小肖……你真是個大麻煩,你知道嗎?”
&esp;&esp;“因為你,現在一切都不順利,林況也不聽話了。我真想送你離開……”
&esp;&esp;“但你說奇怪不奇怪,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想,好像這么做,太容易了。況且送你走雖然容易的很,但你要是真不在了,就又沒什么意思了,你說呢?”
&esp;&esp;短時間內,賀群青就燒的迷迷糊糊,渾身上下也冷汗陣陣。他難受的喘氣,同時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脖頸動脈血管上抵著的那冰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