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梓語……”賀群青看著背對他的女人, 艱難的張開口, 輕聲問:“她, 她怎么進來的?”
&esp;&esp;金梓語用獲救的眼神瞟著賀群青。她手中攥著半根沒有燭臺的白蠟燭,蠟油就滴在她手上, 但她不敢吱一聲, 也可能是現在外部的刺激實在大過手被小小的蠟油滴上的感覺。聽到賀群青的問題,她吭哧了兩聲才找回自己的聲帶。
&esp;&esp;“是陳姐讓我開的門。”
&esp;&esp;說完,金梓語悄悄回頭,看了眼自己腳邊的障礙物——昏睡著的喜子。她再看看身邊呆站著的陳雨依,臉上不由透出不知所措的焦急,“小肖, 我保證,剛才陳姐確實是清醒的——”
&esp;&esp;她話還沒說完,突然, 背對著賀群青的女人身體一顫,金梓語話頭立即止住。
&esp;&esp;但她的話多少解答了賀群青的疑惑。
&esp;&esp;剛才他在院子里的時候,余光見到這邊人影一閃,心中登時警鐘大作,抬腳就往小屋這邊趕來。
&esp;&esp;當時那出現在小屋門口的身影,雖然不甚明晰,但對方的一只手卻讓賀群青感到一百二十分的熟悉,所以他便認出,那人影竟然是陳雨依的“自殺狂”靈神,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院子里。
&esp;&esp;當時看到這個靈神,賀群青還不是很緊張,畢竟小屋的窄門緊閉,她要闖進去還要花費一些時間。
&esp;&esp;萬萬沒想到,他才想到這點,小屋的窄門就突然從里面打開,那個靈神毫無阻礙的走進了敞開的門里,一個人持著蠟燭給她開的門。
&esp;&esp;當時他出于震驚,腳步不由停下,隨著止不住的猜測和疑惑,腳底下好像都在冒涼風,接著他咬牙沖進門,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esp;&esp;金梓語見賀群青來的這么急,也知道自己這個門開的不是時候,有些無措,賀群青只能安撫的沖她笑笑。
&esp;&esp;他當然不愿意再懷疑金梓語,畢竟懷疑一個蔣提白,已經讓他疑神疑鬼,精疲力竭,要是再加上一個金梓語要懷疑,那他就已經能看到這一局大家相互猜忌,最終一起慘死、隊伍分崩離析的畫面了。
&esp;&esp;而強行排除了金梓語說謊這個可能性,眼前情況似乎就簡單了很多。
&esp;&esp;陳雨依顯然是醒過了,不然也不會這么直挺挺的站著,而金梓語說的“確實是清醒”的,如果陳雨依清醒的讓金梓語給自己的靈神開門,這用意在哪?
&esp;&esp;“小肖——”金梓語顫聲道,只因通鋪下的靈神,在這時慢吞吞抬起了那只畸形的手臂。
&esp;&esp;這時金梓語應該是看到了那靈神的神情,不由顫巍巍向陳雨依走了一步。
&esp;&esp;突然,金梓語手里蠟燭一歪,被她緊張之下給捏斷了,蠟芯下積攢的蠟油盡數滾在手指上,金梓語又是一驚,生怕扯了賀群青的后腿,把蠟燭弄熄,另一手條件反射的攏住火苗。
&esp;&esp;她的手指接近火苗的剎那間,墻壁上頓時出現拉長的手指影子,金梓語幾根手指明明又細又長,此時被燭火映照出粗重幾條陰影,小屋暗了一瞬。
&esp;&esp;就在這光線黯淡的一瞬間,賀群青心中一凜,就見那個背對著他的靈神,動作忽然加快,那只非人的手臂,忽然揮向通鋪上站立的陳雨依和金梓語。
&esp;&esp;賀群青為這一刻已經做足了準備,幾乎是那個靈神揮動手臂的同時,他就撲過去抓住了她那只畸形的手臂!
&esp;&esp;手下的觸感一時難以形容。滾燙,像是直接抓住了熨斗,但賀群青只忍了一瞬間,就發現,這種滾燙可能只是他幻想中的審判者的胳膊,實際上他現在完好無損。
&esp;&esp;掌心接觸到的皮膚極度堅硬、表面凹凸不平,溝壑縱橫,像是巖漿把什么東西不斷炙烤、冷凝、再炙烤后的糟糕結果。
&esp;&esp;這只胳膊不止是眼睛看上去的詭異和可怕,用手摸上去只會更甚,賀群青甚至有種想吐的極度反感。
&esp;&esp;但他很快意識到,陳雨依靈神身上長著的這條手臂,和他記憶里無比熟悉的那兩只胳膊相比,已經算是被美化了。
&esp;&esp;金梓語緊緊閉上眼,什么都沒發生,等她再睜開眼睛,就見她的ace天使——小肖眉頭緊皺,用力地抱著那個靈神的胳膊,攔住了它這一次謀殺。
&esp;&esp;她臉上汗津津的,看著那只令人感到無限驚悚的手臂,她假裝自己兩只腳不是自己的、根本無法控制、才能這樣定定的站在原地,選擇用身體擋住身后的陳雨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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