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周只有冰冷的寒意, 一絲風都沒有, 青藍色的天幕總像下一秒就會日出,卻怎么也等不來。
&esp;&esp;去訓練館的路上, 大家行色匆匆, 沒人說話,賀群青偶爾回頭,能看見不遠處陳雨依邊走邊抽煙,吸進煙霧的動作如吸氧般用力,而她身后就是金梓語,漂亮臉蛋皺成一團, 在毫無生氣的光線里緊跟著她陳姐一路碎步小跑。
&esp;&esp;見習修女灰色的會服,因為已經被撕短了一大截,所以金梓語沒有再把剩余的下擺重新掖進褲腰里, 如今就像棉褲外頭還披著條灰裙,配合一身游魂血衣,可憐的像剛被打死的小媳婦兒要去閻王爺那喊冤。
&esp;&esp;當陳雨依焦躁的給自己點上第三根香煙的時候,蔣提白推開了訓練館大門。
&esp;&esp;這門早已經是被撬開的狀態了,從腳印來看,也不止他們一波來訪者。
&esp;&esp;賀群青聽到聲響,目光從一旁墻上金色的掛牌上收回來。
&esp;&esp;蔣提白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那牌子上的字是——五零六警校拓展訓練基地-多功能戰術訓練館-建于二o二o年九月
&esp;&esp;“是新擴建的訓練場,那四具尸體不會藏在這,不然建館的時候就發現了。”陳雨依輕咳著說。
&esp;&esp;她這話就顯得她有讀心術似的,賀群青飛快看她一眼,陳雨依齒間叼著香煙往前走了一步,結果撞上了透明的蔣提白,“干什么,怎么還堵在這?”
&esp;&esp;蔣提白朝賀群青聳肩,邊讓開路往門里走,邊順嘴說了句:“你陳姐可能在哪個副本里練過讀心術,她就是看不見你,也知道你在好奇什么,你不用太驚訝。”
&esp;&esp;賀群青:“???”
&esp;&esp;我看你也練過讀心術吧?!
&esp;&esp;誰知蔣提白瞧他一眼,又輕嗤一聲,他這一笑,叫賀群青都起了雞皮疙瘩,想到過往種種,不由真的懷疑起蔣提白是不是有什么特異功能了,不然為什么自己嘴巴都沒張,蔣提白就像能聽到自己心聲似的一臉揶揄?
&esp;&esp;陳雨依進門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環視一圈,趕忙把嘴里的香煙拿下來,免得因為愕然掉了煙:“臥槽,這什么人間煉獄啊?花樣也太多了吧?”
&esp;&esp;這座多功能訓練場館從外頭看就很大,儼然是個小型體育館。進來則更清楚看到這里面真不止一層。賀群青仰頭看上去,從二樓透明的邊緣能看出那上面是軍事健身房,但一層大廳里,除了各種體能訓練項目,比如障礙板、負重物、拉力繩、墻體沙袋架、單雙杠等物,甚至還有很多賀群青也叫不上名字的器械。
&esp;&esp;“這里可是高海拔地區啊,”陳雨依瞪眼看著那些陰影,“在這里體能訓練還要這么全面嗎,打算訓練出奧特曼嗎?媽呀,還好我們是來做死人的!要是讓我當這警校里的學生,我勢必給他來個血濺三尺,光速離場啊。”
&esp;&esp;畢竟她怕的不是死,是活受罪,甚至為了不要活受罪,愛上了成天找死。可想而知,她一看到這些五花八門的訓練項目,是如何的慶幸。
&esp;&esp;賀群青聽了覺得好笑,但也自然更警惕了一些,心里想,以后只要陳雨依想自殺,自己就應該在能力范圍內使勁兒地妨礙她,大家一起通關,這樣才不浪費陳雨依的能力和這份“看淡生死”的大膽。
&esp;&esp;“ace,過來。”
&esp;&esp;蔣提白輕喚一聲,突然走向訓練館邊緣。
&esp;&esp;鑒于現在其他人都看不到蔣提白,賀群青立即跟了上去,之后蔣提白一彎腰,從地面上拉起了一個不銹鋼把手,再一拽,一塊地板整整齊齊的被掀開,像門一樣打開了,露出一個水管井來。
&esp;&esp;蔣提白看了眼賀群青,說道:“所有人出事的這一天,必然是特殊的,在特殊的時間里,柳晨銳到這來給霍亮送吃的,卻沒覺察到異樣,說明霍亮在這做的事情,是符合霍亮身份的。既然霍亮是基地里的維修工,那他把重要的東西藏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才是有利的——哪怕這個訓練館人來人往,誰會專門看一眼這些水管和閥門呢?”
&esp;&esp;要說平時,蔣提白真懶得說一句,但自從要教這傻新人,蔣提白就總覺得自己說的不夠仔細。
&esp;&esp;賀群青:“哦。”
&esp;&esp;蔣提白:“……”
&esp;&esp;沉默片刻,蔣提白扶著地板,跳進了水管井里,彎腰在里頭的角角落落摸索,隨著摸索,蔣提白眉頭不由越皺越緊。
&esp;&esp;還好變成鬼后光線夠用,叫賀群青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