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王八蛋!”柳晨銳低罵一聲, 猛一推門。
&esp;&esp;路過那間遍地血跡與尸體的教室時(shí), 他唇緊閉,呼吸粗重的厲害,直到走上另一條走廊,才活過來一般大口喘息,稍一停頓,終于重新走了起來。
&esp;&esp;突然, 耳邊嘩啦作響,遠(yuǎn)遠(yuǎn)傳來玻璃被打破的聲音。
&esp;&esp;柳晨銳循聲往樓下看去,由于無人管理, 基地遠(yuǎn)處的照明燈一天一夜未熄,他本意是要尋找哪里傳來聲音,但視野中偏有細(xì)小的影子一動(dòng),以至于他本能的抬眼,迅速看向了另一個(gè)方向,是鍋爐房。
&esp;&esp;再仔細(xì)一看,又漆黑一片,鍋爐房在雪中,又小又破,門前雪地連一個(gè)新的腳印都沒有。
&esp;&esp;這時(shí),柳晨銳終于找到了玻璃被打破的地方,正是宿舍樓的一層外墻,那里的雪里有一道血跡,直接延伸進(jìn)了一樓!
&esp;&esp;嗤!
&esp;&esp;某物墜落雪地里的聲音響起!
&esp;&esp;柳晨銳扶著走廊的窗沿,如饑似渴的看過去,就見破窗前突然出現(xiàn)了第二個(gè)雪窩,像是有人——他目光上移,深深盯著二樓走廊——從二樓跳了下來。
&esp;&esp;那雪窩里有東西在掙動(dòng),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分辨那東西的形狀。
&esp;&esp;鬼?
&esp;&esp;好得很!
&esp;&esp;柳晨銳二話不說,立即趕往住宿樓。
&esp;&esp;基地臨近幾棟樓之間有連接的通道,他直接從通道進(jìn)入宿舍樓,無疑是最快捷的。
&esp;&esp;穿行通道時(shí),他更加急不可耐,起初走的一瘸一拐,但隨著意志灼燒,走的越來越快,漸漸連腳步聲也無須顧忌,走廊里只有他一人行走發(fā)出的聲響,沉重而清晰,仿佛是故意宣告他的到來一般。
&esp;&esp;但突然,柳晨銳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腳步猛地剎住了。
&esp;&esp;他確信自己在剛才視線偏移的某一瞬間看到了什么東西,而他的身體,竟然比他的大腦還先一步反應(yīng)過來,一陣猛烈的雞皮疙瘩沖刷著他滾燙的皮膚,心臟卻冷冰冰的緊緊縮了起來,他想要心臟多跳一下,來讓心口溫暖一些也做不到。
&esp;&esp;柳晨銳一步步的走向與目標(biāo)相反的半條過道。
&esp;&esp;前方一間敞開的宿舍門里,伸出了一雙躺在地面的人的雙腳。
&esp;&esp;那雙腳上穿著警校生的作訓(xùn)鞋,是他自己每天都會(huì)見到的款式。
&esp;&esp;柳晨銳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有一天,會(huì)有這樣未卜先知的時(shí)候。
&esp;&esp;他此刻光看到那雙腿,那雙腳,還沒走過去,已經(jīng)知道了那是誰。
&esp;&esp;柳晨銳深深的呼吸著,肺部卻好像一個(gè)如何也填不滿的空洞,很快他就呼吸過度,眼前發(fā)黑的跌倒在那雙腳前。
&esp;&esp;眼前正是在vr教室被攻擊時(shí),和他分頭走散的趙凱。
&esp;&esp;柳晨銳張大了口,拼了命的想要找回呼吸,但這太難了,趙凱的死狀,與那間教室里,其他人的死狀如此相似。
&esp;&esp;趙凱的雙腳、雙腿,就是尸體上最干凈的地方,其他部分,都被血浸濕了。
&esp;&esp;趙凱更是死不瞑目,神情扭曲,他瞪著眼看著一旁,手指少了三根,胸前還扔著一把槍。
&esp;&esp;柳晨銳趴在趙凱身邊,摸到槍上,剛拿在手里,他就知道,這是一把沒有子彈的槍。
&esp;&esp;這一瞬間,柳晨銳耳邊似乎響起了幻聽,狂亂的尖叫聲充斥了他的腦海,讓他眼前模糊,口中痛哼,抱起了趙凱血淋淋的雙肩,這一下,趙凱年紀(jì)輕輕的頭顱險(xiǎn)些掉落——他的脖頸上一道深深的割喉傷口,同樣像是曾經(jīng)某一刻的罪惡幻覺成真。
&esp;&esp;“趙凱……”他哆嗦著呢喃,“對(duì)不起……我……”
&esp;&esp;這一切對(duì)他的打擊過大,以至于當(dāng)他看到房間里另一具橫陳的尸體時(shí),已經(jīng)頗為麻木,好像在借由別人的眼睛,接受新的信息一般。
&esp;&esp;趙凱身邊幾個(gè)凌亂血鞋印延伸至走廊里,似乎代表了現(xiàn)場(chǎng)還有一名自駕游客,那人逃了出去。
&esp;&esp;而一個(gè)男人以跪姿死在了房間中央,這人的手中,卻握著一把明顯不屬于他的小巧的粉色美工刀,沾血的刀片長(zhǎng)長(zhǎng)伸了出來。
&esp;&esp;柳晨銳盯著這個(gè)陌生的男尸看了許久,最終,他放下趙凱,緩緩的起身,去了那個(gè)男人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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