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沒有血?對方的衣服上,明明都被黑紅的血浸透,但他的腳邊、雙手、卻連一個血點都沒有?!
&esp;&esp;相對的,那人的臉和神情,都比白天看起來要慘白、要安靜無數倍。
&esp;&esp;襯著他外套上的血跡, 如此觸目驚心。
&esp;&esp;就連柳晨銳在瘋狂的猜測中,都忍不住頻頻看向這公子哥的脖頸,懷疑那上頭, 正有一個割喉傷口,汩汩冒著血。
&esp;&esp;不然無法解釋,他為何洇成了一個血葫蘆。
&esp;&esp;這一切加起來,都讓眼前這個像是沒嘗過人生苦的富家子弟,不像個殺人犯,倒像是個——
&esp;&esp;……受害人?!
&esp;&esp;柳晨銳深吸著氣,懷疑自己是瘋了,因為此刻,他腦海中萬千混亂思緒,最后竟然浮現出了之前趙凱不著調的話:
&esp;&esp;【……下雪天,是無論如何不接待客人的??!……下雪了來敲門的,都是困在通靈雪山里的鬼?!?
&esp;&esp;狗屁!
&esp;&esp;不想到神神鬼鬼的還好,一想到這些,柳晨銳亂七八糟的想法驟然歸一,在無神論的支持下,他迅速找回了自己。
&esp;&esp;“別動?。 绷夸J一聲暴喝,手指著那公子哥的方向,“你,你站著別動?。 ?
&esp;&esp;他這一聲怒吼,顯然是驚到了其他人,讓在場所有人,都意識到了柳晨銳發現了什么。
&esp;&esp;趙凱更是快速的順著柳晨銳手指的方向回過頭,他像是只隨時會跟在柳晨銳身后狂奔出去的狼犬,目光里透出抓捕獵物的本能。
&esp;&esp;誰知道,柳晨銳只邁出了一步,腳步就深深的扎在雪里,不動了。
&esp;&esp;柳晨銳甩甩頭,臉上露出震驚和不敢置信,以及無窮的困惑。
&esp;&esp;柳晨銳是邁出這一腳才發現,自己先前不知道是中了邪還是怎么,竟然沒有看到,那邊站著的,其實不止是公子哥一個人,這次自駕游被困那些游客,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吵醒,全都下來了,此時都在遠處看著他們這邊的情況。
&esp;&esp;“趙凱?”有個女聲朝他們這邊大喊,聲音里透著害怕,“出,出什么事了??”
&esp;&esp;柳晨銳認出這女孩就是之前趙凱幫忙搬行李的那個,再看這些借宿旅客的一張張面孔,都是不知所措,茫然的朝現場探頭探腦。
&esp;&esp;柳晨銳發懵的再次看向“艾斯”,結果發現,對方穿著干凈整潔,外套簡直是嶄新的。那公子哥兒渾身上下,和之前一樣,簡直寫滿了“我的人生極致幸運,我不懂什么叫罪惡”。
&esp;&esp;誰知柳晨銳這一眼,猝不及防和那依然青澀的男人對上了視線,哪怕只有一秒鐘,柳晨銳都難以忍受的先轉移了視線。
&esp;&esp;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自己是發神經了嗎?
&esp;&esp;哪怕現在幻覺已經消除,可他只要稍加回憶,剛才看到的那人渾身是血的畫面,還是無比真實的浮現在他眼前!
&esp;&esp;“柳晨銳,怎么了?”趙凱紅著眼睛低聲問,“怎么了,你發現什么了,你從他們身上看出什么了?。浚 ?
&esp;&esp;是柳晨銳突然大喊,又突然停止行動,趙凱心如火焚,恨不得柳晨銳現在就從這些人中指出兇手。
&esp;&esp;其他人也多少懷著同樣的念頭,結果柳晨銳僵硬的說,“我看錯了,是我看錯了?!?
&esp;&esp;“你說??!”趙凱低吼,“你怎么會看錯呢?你不會錯的!”趙凱與其說是在對柳晨銳說話,不如說只想找一個借口,哪怕這個借口根本不夠充分,他充滿暗示的看著柳晨銳?!罢f啊,柳晨銳,你看到什么了?!我們這么多人,你有什么不敢的?你看誰有問題,誰可疑?我們現在就沖上去,把人抓住,要是有人反抗,就把他們所有人都抓起來!”
&esp;&esp;柳晨銳倒吸口涼氣,“那不行,你瘋了?不,真的是我眼花了……我不該沒確定就出聲,你冷靜點,我們都冷靜點,現在只有冷靜才能解決問題!”
&esp;&esp;“你放屁??!我怎么冷靜???!雪這么大,我們能干什么,拍照?!連像樣的照明都沒有,我們能發現什么?!”
&esp;&esp;趙凱環視四周,說出的話讓他自己都絕望。
&esp;&esp;眼下他們都沒畢業,更不是法醫、司法病理專家,連刑技人員都不是,他們從學校學到的知識,讓他們現在所有人,只能茫無目的的尋找可能的線